第三十七章 青葱岁月 风津渡
或许是因为夜幕降临的缘故,路上的行人并没有像白天一样,行色匆匆,转眼即逝。目之所及,情侣相依相偎,说着专属于情人间的甜言蜜语,朋友三五成群,有说有笑,打闹着从他俩身边经过。许萧萧拉着易寒的手,不知不觉地走到了操场,晚上**点钟,正是晚练的高峰期,操场人来人往,跑步的,散步的,打篮球的,羽毛球的,不在少数。兴之所至,汗如雨下。这是他们的大学时光,这是他们的青春年少。许萧萧和易寒在操场边上的台子坐了下来,看着操场上的来来往往。
“易寒,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你没有出国,而是留下来,咱们俩现在会是什么样子?”许萧萧抬头看着寂静的天空,眼里满是落寞。高中三年,她以他的目标为目标,以他的方向为方向,尽可能地了解他,尽可能地走近他,让自己能够离他近一点儿,近一点儿,再近一点儿,终于,她跋山涉水,千辛万苦,花了足足三年的时间,抵达了终点,可是发现,终点只有她孤零零地一个人。她茫然四顾,再也寻不见他的踪影。她花了整整八年时间,去忘记他的存在,去抹去他的印记,去尝试着接受其他人走进她的生活,可是,命运兜兜转转,八年后的今天,易寒又回到了她身边,亲口对她说他喜欢她,而且现在坐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她等了八年,盼了八年,蹉跎了八年,一个女人最美好的时光,都在等待中度过,在她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的时候,时间给予了她回应。她想,这回应延宕了八年,终究还是来了,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贪得无厌的女人。
易寒看着眼睛潮湿的许萧萧,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伸手揽过许萧萧的身子,让她靠在他的肩膀,“萧萧,我们只谈当下,不谈将来,好么?”
“好”易寒这话,乍一听,很是奇怪,但细想下来,或许是因为他是个警察,游走于生死一线,才不敢轻易对她许诺吧。易寒和许萧萧的爱情,在外人看来,主导的好像是许萧萧,因为易寒为她做的,所有人都能看得到,而她为易寒做的,只有易寒一个人能看到,只有那些悄无声息的时光看得到,她的爱,从来都是寂静无声,沉默不语的。从始至终,易寒来去自如,许萧萧深陷泥淖,苦苦挣扎。
他们看到了易寒为她补数学,没有看到为了不让易寒失望,她无数个挑灯夜战的夜晚;他们看到了易寒带着她跑八百米,没有看到无数个易寒昏睡的早晨,她在易寒桌子上放的豆浆油条;他们看到了易寒为了克服她上台时的紧张情绪而给她讲的笑话,没有看到易寒生病时她在校医院,开水房,教室三点一线。他们没看到,她在日记本上记录的关于易寒的点点滴滴,没有看到她因为易寒的一次鼓励而欢欣鼓舞的小确幸,没有看到她为了能和易寒并肩而立所做的种种努力,没看到……他们只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忽略了自己不想看到的。
看着眼前的易寒,很多话,许萧萧想问但又不敢问,她觉得这是一场梦,是她用了八年时光换来的一场梦,一睁眼,梦就碎了。她在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把自己低到了尘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