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爱情就像过敏一样 不辜年少不负你
沈禹城知道程澄喜欢杨珂,还得从小学六年级拍毕业照说起。说来也巧,那日程澄本打算给杨珂告白,却被杨珂抢先一步。
也许是毕业了,都想和自己喜欢的人有个了断,也许那日恰好是黄历上宜出行宜告白的好日子,总之在孟平生的加油打气下,程澄留下每个中午都要吃的黄橙子准备送给杨珂当定情信物。
当时,程澄想法很简单,送橙子,一来很浪漫二来很实惠三来和她名字恰好谐音,要是他收下橙子就代表他收下她。
但是,那日她在全校发疯一样找他时,他却约了另一个女生,坐在学校绿油油地草坪上看彩虹,那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看到彩虹,却没心情细看,只隐隐约约看到天空有无数种颜色,同学们议论的声音叽叽喳喳,传入她耳,却传不进她心里。
她好像被屏蔽到另一个世界,脑袋里只有他挽着另一个女生,两个人头枕头的画面,也只有他们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徘徊。
“阿珂,你为什么选择在今天和我表白啊?”女生问。
少年说:“以前怕你拒绝。”
“现在呢?现在怎么又不怕我拒绝了?”女生声音软软的,像只温顺小猫。
“毕业了,我再怕,你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傻瓜。”少年声音带笑,揉揉女生微卷的黑色长发,笑容宠溺。
那是和往日叛逆模样绝然不同的表情,程澄甚至不敢将之,称为温柔。
她默默看着那女生,偷偷地想,我和她差不多高但是她皮肤比我白一点,我和她一样是长发她却比我弯一点,我和她都是单眼皮她看上去睫毛比我卷一点,我喜欢穿酷酷的牛仔衣裤她喜欢穿粉嫩嫩的洋裙子,他喜欢的就是这种类型吗?皮肤比我白,头发比我弯,睫毛比我卷,喜欢把自己打扮的很公主的女孩子?
孟平生和沈禹城找到她时,她蹲在一棵柳树下,双手抱着膝盖,杨珂和那女生已经消失。
平生问她,怎么了?
她抬头,眼眶里泪水直打转,她说,平生,杨珂告白了……
沈禹城一听,八卦道,我去,你别吓小爷,杨珂给你告白了?
程澄心里正烦闷,没找到泄愤的人,沈禹城恰好撞枪口上,告白你个大爷,就算你给平生告白,他也不可能对我告白!他给别人告白了,他和别人在一起了,我们是不可能的,你爷爷的听懂了?
沈禹城看她一把鼻涕一把泪,还恶狠狠的瞪他,突然就不想和她计较了,天大地大失恋最大,冷哼道,不就小学生谈个恋爱么,至于伤心成这样?你不想他们在一起,把他们分开不就得了?难道你觉得他们还真能在一起一辈子,小孩子谈个恋爱和过家家有什么区别?
程澄拉住平生的手,很固执的哭着朝沈禹城吼,你不懂!我喜欢杨珂,是那种想要在一起一辈子的喜欢,所以我会怕,我怕他也会很喜欢她,怕他对她的喜欢也是一辈子的那种,那样,我怎么办?难道你就没想过,万一有个男的也像我喜欢杨珂那样喜欢平生,沈禹城,你觉得你又该怎么办?
程澄疯狂的嘶吼,彼时并没有嘶吼进沈禹城心里。
万一有个男的也像我喜欢杨珂那样喜欢平生,沈禹城,你觉得你又该怎么办?很久以后,沈禹城想起儿时与程澄的对话,才有些恍然,等他们长大,会离开自己的家乡,会离开自己的父母,会离开自己的亲朋,他,也必须要离开他的蘑菇头吗?
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晚点分开呢,或者,不分开呢。
而这时,沈禹城是这样回答程澄的,小爷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倒开,以后不管我家蘑菇头和谁好,小爷我都是她最重要的男人。
他眼巴巴偏头盯着平生,求证道,是不是,蘑菇头?
孟平生摸着他脑袋,笑容灿烂,不是。
他委屈的刨根问底,那谁是?她只笑不语。
他继续追问,你说,你心里最重要的男人是谁?
她拗不过他,只好说,我爸爸。
他死心了,突然又眼睛一亮,那第二重要的男人呢?
她笑说,我舅舅。
他又无精打采的问,第三重要的是谁?
她笑容依旧,我堂哥啊。
他问,第四重要的呢?他总觉得,虽然被落在了第四位上,但是第四总比被排到更后面好。
孟平生不紧不慢道,我叔叔。
沈禹城抓头绝望,脸带委屈,声音有些哭意,小爷不活了!我家蘑菇头心里没我了,不活了不活了。
程澄见他耍宝的模样分外有趣,也忘记烦恼使劲儿损他,沈禹城啊沈禹城,你就得长点儿记性啊,做人不能太自信,尤其是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屁孩。
沈禹城不干了,继续追问平生,蘑菇头,小爷在你心里究竟排在第几位,你必须说实话。
孟平生貌似认真的数数手指,纠结道,到底是第二十一位还是三十一啊?我认识的男人好像也就二三十个,我爸爸我舅舅我堂哥我叔叔,李老师,王老师,还有……
沈禹城觉得从没如此绝望过,他挥挥手,说,算了。
彩虹在空中慢慢隐去,沈禹城的背影有几分喜剧的哀凉,边走边说,世风日下,小孩儿心不古啊!连我们蘑菇头都学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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