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 商量订婚 军门重生:老公,早上好
她来到一连训练场的时候,就见他们还在进行常规的训练,因为快到饭点了,很多人都有些懈怠,她直接吹了口哨,在他们集合的时候,她朝着康臣说道:“负重十公斤,十公里!”
康臣微讶了下,但还是点头,“是!”
而集合完毕的兵,原以为要组队开始去吃饭的,却没想到竟然又是一个十公里,这是要玩死他们的节奏啊?!可,除了要听她的话,他们还能怎么办?
他们将所有的怨气藏在心里,只为了在月底考核拿到第一之后,再好好的灭灭温亦暖的威风……
康臣原本是要跟着他们一起跑的,却被温亦暖叫住,他来到她跟前,同她的目光一起落在那些正在拿命奔跑的士兵身上,她缓缓道:“训练的怎么样?”
听到她这么问,康臣如实说道:“按照你说的所有的常规训练翻倍,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都能坚持下来,看来,多少都还有些潜能……”
温亦暖简单的评价了句:“人的潜能都是无限大的。”她看着追逐着艾明跑的李严,目光淡淡的落在其他兵的身上,“田励和陶旻怎么样?”
康臣说道:“进步很大,以前田励是稍微有点苦的就要放弃,今天却都能勉强坚持下来。”虽有勉强二字,但都能坚持下来,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毕竟是一连倒数第一的存在嘛!
温亦暖嗯了声,康臣又道:“至于陶旻,进步也同样很大。”他没多说,但温亦暖的目的就是为了了解大致的情况,细节方面,她不需要深究,她轻点了下头,就听康臣说道:“至于李严,今天怎么有种跟艾明杠上的意思……”
他故意这么说,也是故意在这里停顿,之前他还看不懂她单独找李严是什么意思。
可经过这几小时的训练,他懂了,她是在利用李严压制艾明!
这样的方法,是他从未想到过的。
温亦暖笑笑,装作听不懂的样子,问道:“是吗?”
康臣看着她,迟疑了下,点头,“嗯。”
温亦暖又看了眼李严和艾明奔跑的方向,见李严已经跑得超过艾明十几米,见艾明瞪着李严的背影,似乎很生气呢?她笑了笑,似乎对这样的结果很满意……
康臣看着她嘴角浅淡的笑意,犹豫了几秒钟,方才说道:“我听说了……”他微顿了下,温亦暖听到了却没理他,他接着说道:“三排昨天被你揪出来的那个得了肌腱炎……”
温亦暖原以为他会说她跟闻宽的绯闻呢,没想到他说的会是这个,她哦了声,再什么话都没说,像是把昨天康臣对她说的话,给忘了个一干二净似的。
康臣见此,又是犹豫了几秒钟,方才说道:“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温亦暖淡淡道:“没事。”然后,顿了半秒,就转移话题问道:“那几个发烧的情况怎么样了?”
康臣说道:“已经退烧了,军医的意思是,最好能休息半日!”
温亦暖却不客气的说道:“晚上就让他们开始训练。”
康臣听着她说话这意思,好奇问道:“那你晚上是……”
温亦暖理所当然道:“睡觉啊。”
康臣:……他还以为她有什么大事呢!
而她其实,已经做好了打算,晚上借着睡觉的名义,要去找某人。
可她没想到的是,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会见到闻宽,当然,营区就这么一个食堂,再加上是饭点,如果见到很正常,但不正常的是,这次是闻宽主动来找她,他端着托盘在她面前坐下,说道:“对于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我很抱歉,来之前,我已经管教过他们了!”
温亦暖吃着饭,头都不抬的嗯了声,闻宽也就没再敢多说话,在这期间,苏晚从他们的身后经过,到了隔壁的空桌上吃饭,其实,在温亦暖来之前,她一直都是一个人吃饭的。
因为,她有严重的洁癖,所以如果有谁在她的对面或者身边吃饭,她总是会下意识的注意,尤其,部队里都是男兵,吃饭的时候,哪里会有那么多顾及啊?
所以,她为了不让自己连吃个饭都浑身难受,渐渐的就开始排斥跟人一起吃饭,直到遇到温亦暖,其实她吃饭也没那么多顾及,偶尔会把汤汁溅到衣服上,偶尔会溅在桌子上,有时候也会把嘴巴上沾上汤汁,或者在牙齿上沾上菜叶。
但她不知为何,却习惯和她相处的感觉,又或者,她是觉得她是她的舍友,所以,下意识的会对她比对别人更亲近些,但其实,她根本不懂得怎么跟人相处,她习惯了被动……
这时候,温亦暖吃过饭,看也不看坐在她对面正吃着饭的闻宽,就端着吃的干干净净的饭盒走了,闻宽听到动静抬起头来,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偏生是这个场合,让他什么都说不出来,隔壁的苏晚抬眼看着欲言又止的他,想到下午在军区流传着的绯闻,难不成他俩以前真的有过什么?但向来不爱八卦的她,这个念头也不过只是一闪而过。
但,在她准备低头开始吃饭的时候,就察觉到身侧有个纤细的身影闪过,她拿筷子的动作刚顿住,就听温亦暖说道:“我去找相关的人员了,但人家死活不给我开后门!你帮我!”
苏晚听着她明明是请求的话,偏生说的这么的理所当然,搞得他们是多么亲密无间的闺蜜似的,偏生她还不觉得反感,她小声道:“八点四十,在炊事班门口等我。”
温亦暖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哥们!谢了啊!”
苏晚见她走,看了眼她的背影,很是潇洒的女人不是吗?哪里像她这辈子,身上被压了太多的东西,经常让她都觉得自己都透不过气来,所以,想要接近她的原因,是否也有羡慕的成分?她低头看着碗里的饭菜,她能说,这些东西,早就已经吃到让她反胃了吗?
可她却还是能装作没事人的样子,一筷子又一筷子的优雅吃着,这大概就是苏家人的身不由己吧?从来就没人有资格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包括参军,包括,婚姻……
八点四十分。
有辆车准时停在她的跟前,车窗被落下,里面露出个某个人的脸,“进来吧。”
温亦暖见是他,眉心微皱了下,吃饭前,她找到他,求了他半天,让他带她去,他死活都不肯,结果,苏晚出马,轻松就让他答应了,果然,权势他妈压死人啊!
她在来中南军区之前,就听左丰给她说过中南军区这边的情况,所以,知道苏晚跟司令的关系,所以,她才想着让苏晚帮忙,其实,她也没想到苏晚会那么轻易的答应,但既然她答应了,就说明她是拿她当朋友。
虽然她已经对“朋友”两个字有阴影了,但她苏晚这女人,一、好看,二、有背景,三、不爱八卦,四、很好说话,这样的朋友,任谁都会想结交吧?况且,她俩又是舍友,关系近点也正常,再加上军区又不像外面社会上,那么多勾心斗角,所以,综上,她觉得可以试试。
她扫了眼坐在主驾驶上的那人,大概是见她有苏晚撑腰了,所以,脸色都好了很多,不像她自己去找他的时候,就见他拽的跟个三五八万似的,其实,不就他妈只是个送水的吗?是了!她现在是坐着送水的车去找薄亦寒!也只有坐这个,能方便进去,还能防止被查!
车很快就弯弯绕绕的,行进了密林的更深处,因为夜色正黑,所以,只能看见车头灯将前方映照出小片的清明,其他地方皆暗黑的仿若无底的黑洞似的,偶尔还有鸟兽和流水的声音响起,也只能将气氛渲染的更加诡异。
但她就像是习惯呆在了这样的环境里似的,竟然还会有些昏昏欲睡,自从参军后,她都不记得有多久没睡过囫囵觉了,她想,如果有薄亦寒在身边的话,就算睡不了一个囫囵觉,但心里最起码是甜蜜和幸福的,可如今,就算是在梦里,她也总想着回到他身边,这样的她,又如何能睡得了个好觉?
车很快就到达了某个黑漆的大铁门的门口,有站岗的兵过来询问司机的身份和检查证件,至于温亦暖,那些兵刚看过来,还没等看清楚她的阵容,就被司机给三言两语的搪塞了过去。
当门被打开,司机开车进去时,温亦暖浅舒了口气,真有点怕被拆穿,不为别的,只因这里,确实不是她这样身份的人该来的地方,若是被查到,轻则受罚,重则除名。
她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出事,毕竟除了部队,她也无其他容身之处,再者,她还没追回薄亦寒呢?她可不想失去这条捷径……
当车辆在某处停下,她听司机说道:“你只有四十分钟的时间,如果四十分钟后,你没有赶回来或者被抓住,我会直接开车离开……”
温亦暖点头,“我明白!”
她转身离开的时候,先是打量了下四周,再确认安全后,闪身到了旁边的小道,因为上一世的身份是杀手的缘故,所以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在这里找个人实在是太容易了!
只见月色下,那抹纤细的身影从堆砌的石块上爬到了就近的树上,然后顺着伸长了脖子长到高墙里的树干爬到了那狭窄的墙上,她简单的环顾了下四周,在确定好路线好,她趴在墙上往前飞快的挪动着,好像这不是狭窄的墙壁而是平地一般。
几秒钟后,她来到了屋顶,因为不确定薄亦寒究竟住在哪个方位,所以,她只能凭感觉往一侧走着,直到有交错的探照灯扫过来,她反应迅速的赶紧借着被风吹的晃动的树影爬下来。
直到交错映照着的几条灯线离开,她方才淡定的朝着边缘地带跑步,小小的身影如闪电般跑过,然后,不带犹豫的从一个屋顶跳到另外一个屋顶上……
她来到屋顶的一角,向下方瞧去,这里的守卫虽比先前的几间更加的森严,但她并不能确定这就是薄亦寒所住的房间,所以,安静待了会儿,见里面有人走出去,转身将门关上时,她看到那人背了个军用医药箱,看着他手臂上戴着的红十字袖章,原来是军医啊……
她听见他跟站在身旁的几人说,里面的人发烧三十九度多,快四十度,今晚不能接着进行训练了,好像还听说是个姓王的人,她瞬间就想到之前一连的那个连长可不就姓王么?嘁,这才训练几天啊,就扛不住了?她见那几人朝着里面看了眼,然后留下一人守着,剩余的几个跟那人叮嘱了几句,就都跟着走了……
她看着他们几个的背影,难不成他们的训练还没结束?要是薄亦寒还在训练场的话,那今天这一趟说不定就白来了,在见不到薄亦寒的情况下,在所有的事情还未解释清楚的情况下,她不能暴露身份,而她只有四十分钟的等待时间,能来得及吗?
就在她惆怅该怎么办的时候,却瞧见一辆军用悍马在门口停下,这辆车……尽管大半隐匿在黑夜之中,但她却足能确定这辆车是属于薄亦寒的,虽然瞧不见里面的半个身影,也看不见半个车牌号,但她的第六感就是如此的强烈……
在她呼吸跳动的快要凝滞的时候,就见司机先行下车,然后,打开后座的门,在看到那个被擦的铮亮,亮到足能反光的军鞋时,她知道是薄亦寒要下来了,她是来看望王连长的吗?尽管从加入特种兵的那刻起,所有的人将会没有名字,没有军衔,没有身份,但她现在也只能称呼她会王连长,因为她忘记他叫什么,也不知道他的代号……
薄亦寒的大半个身子隐匿在暗夜里,但她却能看到他转过身去似是跟车里的人说了什么,然后,独自走近了这间房间里,留守在门口的那个人帮他开了门,然后跟他一起进去,她的目光像是刻在了那辆车的后座上似的,直觉,里面应该坐着对薄亦寒很重要的人,不知怎的,她竟下意识的想到了蒲婷,当想到这里的时候,心蓦地狠狠的疼了下,如果真的是她,如果她这么晚了还留在军营里,还留在薄亦寒的身边,那岂不就证实了他俩是在交往?
在她跟左丰最后的谈话中,左丰告诉他,蒲婷现在在军区医院就职,所以,如果今晚她没走,如果她今晚留了下来,如果她今晚就住在薄亦寒的房间里,那她……该怎么办?她不敢想,也不想去想,她从没有过哪怕一刻产生过放弃薄亦寒的念头,就算猜到他俩会做那种不可描述的事情,就算左丰告诉她,他俩即将成为未婚夫妻,但她从没想过放弃,因为,在她心里薄亦寒就是她的,是无可替代的存在!只要她没说过放手,薄亦寒这辈子就休想离开她!
很快的,薄亦寒从里面出来了,又叮嘱了那个兵几句,然后就走了,他的声音很淡,淡到她根本就听不清他说什么,却又莫名的觉得他的声音应该很冷,现在的他,总是能不经意间带给人压迫感,这种压迫感不似曾经的冰冷和无情,现在的他,像是从骨子里透着满满的嗜血的味道,她不知道这些年来,他经历了些什么,却知道,薄云天的离开,肯定给了他很大的打击,而在那个时候,她没能陪在他的身边,对她来说,也算是不小的遗憾,对蒲婷呢?算是恩赐了吧?呵!她给她的真的太多了!也是时候,该全部收回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薄亦寒在冥冥之中察觉到了她的存在,他竟朝着她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她下意识的趴下,却在趴下的瞬间想到,如果他发现她出现在了这里,他会怎么做?是毫不犹豫的让手下将她抓去军事法庭?还是,顾念着旧情,下不去那个手?
她刚这么想着,就见他弯腰坐进了车里,车门被关上,又好似将她和他完全隔绝在了两个世界般,她目送着那辆车离开,连呼吸好似都忘了该怎么进行,待她反应过来时,下意识的揪住心口的军装,每当察觉到他要抛弃自己时,她的心就疼的难以自持……
她在屋顶上顺着车辆离开的方向追去,然后在找准时机从屋顶上下来,她看了眼军表,只剩下二十分钟时间了,如果今天见不到他,那下次见他,还真的就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她不能一直眼睁睁的看着他留在蒲婷身边。
再者,那个女人要是知道她回来了,还指不定会用什么非常手段留住薄亦寒呢!比如,三年来不曾怀过孕的她,突然的,刺破避孕套,不吃避孕药,甚至给薄亦寒吃伟哥,一晚上来个十次八次,逼着让自己怀孕啥的,这可就真他妈的哔了狗了……
她光是想想就烦躁,在闪身来到某个能窥探到里面内情的窗口时,看着里面亮堂的仿若白昼的房间,刚准备偷听,就见有几个兵组队过来巡逻,她闪身避开后,等了约莫一两分钟,才又凑上来,却发现窗户不知何时被打开了。
因为在晚上的时候,里面的人是不容易发现外面的人的存在的,所以,她才稍微大着胆子,往前凑了些许,就看见薄亦寒长身玉立在窗口,他的指尖正夹着烟,袅袅的烟雾从窗口随着风往外流出,她甚至都能和着风闻到浅淡的香烟味道。
而他的视线此刻正落在另一只手上拿着的打火机上,在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的眉目间似缱绻的流淌着冰冷的湖水,俊脸在一点点的布上浅薄的雾气,继而凝结成冰,让人看着只觉得心里发寒,她很好奇,此刻的他在想些什么……
这时,蒲婷走上来,贴心的将个黑色外套披在了他的身上,他不着痕迹的将打火机收进了口袋里,然后,眯着眼睛抽着烟,从始至终连看都没看蒲婷一眼,在她因为薄亦寒的冷淡而感觉到庆幸的时候,她听见蒲婷说道:“伯母白天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她说话的时候,看着薄亦寒完美无缺的侧脸,说道:“说想要问问看,订婚的日子……”
她适时的停顿,却让温亦暖的心莫名的提了上来,她的目光像是刻在了薄亦寒的脸上似的,因为她看不清他的表情,所以,她格外的心急,薄亦寒,薄亦寒告诉我,曾经我们所经历的,你全都忘了吗?你真的已经爱上蒲婷了吗?
恍惚间,她听到薄亦寒说道:“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的冷……”
她听不懂,蒲婷也没能听懂,所以她直白的问道:“什么,意思?”
薄亦寒冷冷淡淡的声音响起,“你看吧。”
蒲婷似是有些没反应过来,但温亦暖却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蒲婷问他订婚的日子,他说,你看吧。
这么惯着她吗?
所以,他说今年冬天似乎格外冷的意思是,想要陪着蒲婷温暖的过完这个冬天吗?
这么贴心吗?
她涩然的轻笑了声,曾经的她,原本也是有机会感受他的贴心的。
只可惜,那时候的她,不过刚追到他,还没来得及尝到他的贴心和纵容。
就发生了那些事情。
所以,他把所有的贴心和纵容都给了蒲婷了吗?
她眼睁睁的看着蒲婷从身后将他拥住,她似是有些感动,因为,声音格外的哽咽,“亦寒,谢谢你。”她知道蒲婷此刻的心里活动是……她终于等到今天了!可也只能到此为止了!就算他俩订婚,他也别想逃,她是不可能轻易放过他的!她的指尖抠在墙上,如果此刻有指甲的话,肯定会抠断,可因为没有,所以她的指尖直接就被磨出了血来……
她很想突然出现在蒲婷面前,骂上一句,蒲婷,我**逼,但她忍住了,她看着薄亦寒依旧冷漠的侧脸,缓缓的转过身去,她此刻的心真的很疼很疼,所以,必须得缓缓,她深知今天不是见薄亦寒的好时机,她慌张的想要离开去找司机。
却不想,她刚走了不过数米,就听见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你是哪个部队的?”
她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但一时没能想起来是谁,也没想好说辞,所以就保持了沉默,她听到脚步声靠近,又听见那人说道:“不知道这里是不允许随意走动的吗?你是新兵?”
她想要点头,却发现这声音熟悉到好似曾经认识,也就是在这瞬间,她听到那人似是察觉到她的可疑,所以走上了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