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 还爱我吗 军门重生:老公,早上好
晚十点,因为有个兵不小心滚下山坡造成了腿部骨折。
所以,上头不得不下令让他们就地进行扎营,而扎营的地点,因为积雪太过厚重的缘故,让所有人都认识到这将会是个异常难熬的夜晚!
所有的兵,按规定、要求分成两人一组的开始扎营。
他们先在雪地上画一个边长两米到两米五的正方形,把中间挖下去的雪在周围打起一米高的围墙,墙尽量厚,并用铁锨拍实,两人有两件方形雨衣,他们将其中一件铺在地上,目的是为了防水防潮,另一块则固定在棚上,目的是为了御风防寒,在睡前,他们还需在雨衣上铺上褥子,然后,两人同盖一个被子睡觉,上面基本上还会压上两人的军大衣……
吃饭的时候,温亦暖说道:“今晚睡觉的时候,都记得别脱衣服。”以往为了加强保暖,他们的连长都会要求他们尽量少穿衣服,这样的话,他们就可以把身上穿的衣服全都脱下来搭在棚上,可今天晚上……注定会有大行动!
所有人齐声回答道:“是!连长!”
她轻点了下头,刚准备提醒什么,就见康臣走过来,他朝着她使了个颜色,她点头,跟着他朝旁边走去,待见一连的兵都在那儿各自忙着各自的时候,康臣方才小声说道:“接任务的是三连,预计凌晨二点到三点之间会有偷袭。”
温亦暖点头,“二连知道行动吗?”
康臣嗯了声,“刚回来的时候,看到苏连长了。”他听她嗯了声,问道:“需要去找苏连长商量下吗?”
温亦暖笑笑,“不用。”
康臣额了声,“不打算联手?”
温亦暖摇头,“不!”她补充道:“但你得去找下苏连长,就说今天晚上的‘战斗’,是属于一连和三连的,让她尽量少插手!”
康臣问道:“什,什么意思?”
温亦暖说道:“我要亲自出马虐一虐闻宽!”
康臣啊了声,“虐三连?连长,我们的兵力跟三连的可……”
温亦暖冷笑,“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康臣忙摇头,“我只是就客观事实……”
温亦暖真想呵呵他一脸,“那你就站一边等着瞧吧。”
康臣听出她的嫌弃,想要解释,可她已经走远了,他只能无奈的摇着头叹了口气,在他回来的时候,温亦暖刚好叫了几个人离开,他好奇的朝着围坐着的兵问道:“他们干嘛去?”
陶旻摇头,“连长反正直接就带着他们走了,也没说干嘛。”
康臣深看了眼田励的背影,莫不是去……
陶旻想要问,但康臣却说道:“都赶紧睡吧,明天早早的都得继续赶路。”
他只好跟众人一起回答:“是!副连!”
在所有人分散开来准备去各自的“窝”里睡觉时,艾明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康臣,方才抬脚离开,在他回去时,陶旻刚好准备脱衣服,他皱着眉头,忍不住提醒道:“连长不是说了不许脱衣服睡觉的吗?”
陶旻说道:“那到了后半夜该多冷啊!又没有火,你想等着被冻死吗?”他将衣服全部脱完后,扔给他说道:“搭上。”他在准备钻进被窝的时候,说道:“你也给我自觉脱了啊!”
艾明看着他扔在自己面前的衣服,理都没理的掀开被子合衣坐进了被窝里。
陶旻感觉到凉风袭进来,睨了他眼,在察觉到他连衣服都没脱的时候,噌的坐起来说道:“艾明,你什么意思?”他看向刚才自己脱掉的衣服,还在原地方扔着,忍不住瞪向艾明,刚才搭棚的时候,就不配合,现在又是这个拽上天的样子,搞得像是他欠他的一样!
艾明就算知道他在生气,也全然一副懒得鸟他的样子,陶旻气得想打人,但在拳头伸出去的时候,猛地将自己脱掉的衣服扯过,他重新穿在身上,将两人共盖着的被子,用力的往他的方向扯,艾明的半条腿露出来,在瞪向他时,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异常的渗人。
陶旻就算心里头害怕,但面上装得毫无惧意,艾明瞪着他,用力的将被子扯到自己的方向,陶旻也瞪着他,用力扯着,两人来来回回的扯了十几次,最后,两人终于听到了撕拉的声音,因为这被子是陶旻的,所以,此刻他愤然的指着艾明说道:“你干什么?!”
艾明觉得可笑,“也不知道是谁开的头!”
陶旻气结,“这是我的被子,我想怎样就怎样!”
艾明冷笑,“可你身下垫的,可是我的被子,有种你别垫!”
陶旻指着他,“你!”
艾明用力将被子往自己的方向扯,预料之中的又听见了撕拉的声音,陶旻看着快碎成布条的被子,气得想杀人,但,想到温亦暖先前对艾明的惩罚,他又着实不敢对他再动手,可他又岂能这么容易放过他?
他将拳头攥得很紧,指关节都在咯吱作响,额角的青筋更是冒了出来,最后,在他深呼吸了两下后,那股怒气被堪堪忍住,然后,他笑着说道:“好,你的东西我还给你!”
他弯腰站起来,在将垫在身下的东西扔给艾明时,准备将属于自己的被子扯了过来,却不想,刚攥住被角,就被艾明猛地扯住,他眯眼看向艾明,艾明却笑着说道:“烂一角是烂,整个烂,也是烂,何不干脆点把它给……”
陶旻猛地攥住被子,“你什么意思?”
艾明冷笑,“我什么意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陶旻心虚的说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艾明笑了,“听不懂?你拿回属于你自己的被子,不就是为了明天给连长告状么!”
陶旻被他戳穿心事,毫不避讳的大声道:“是又怎么样?你恶意毁坏战友的东西,你还有理了是吗?”他见艾明冷着脸,却突然不说话,以为他是被自己吓到了,便笑着说道:“你别忘了你可是有过前科的,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觉得连长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我呢?艾明,你就等着滚回你原来的部队吧!”
他跟田励早就看艾明不爽了,如今能在他面前这样的趾高气昂,他心里别提多爽了,然而,陶旻没想到的是,艾明竟然猛地将他自己的被子撕碎成渣,他指着艾明,“你你你……”最后他硬是逼出几个字:“你个心机boy!你给我等着!”反正现在都已经成这样了,他也不怕了,就直接扑上来各种撕他的被子,他非要将他的被子撕的连个布条都找不见不可!
这边的棚里正在进行被子大战,而旁边属于李严和某兵的棚里,一个呼噜声打得都震耳朵,一个安静的连呼吸都轻得可怕,只因为,李严根本就没睡,以往在半夜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出现过被偷袭的情况,只是,每次他们都是最先被“歼灭”的那个,今天,他非得“一雪前耻”不可!他势必要让他们知道,一连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的就到了两点钟,周围越发的寂静,可这样的寂静只能让人想到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罢了!好戏,应该马上就要开始了!
果真,他刚这么想着,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接着有刺耳的口哨声响起,他毫不迟疑的拎枪出去,虽然在这时候枪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但可以拿它来当武器啊!
他刚将头探出去,就感觉到一记掌风袭来,他在躲闪的瞬间,给了那人一记飞脚,打斗的声音吵醒了正在酣睡的士兵,他迷糊的拿起枪来,“发,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他们的“房顶”已经被人给掀翻,三个兵正拿枪对准他们,本来像是被薄雾笼罩着的眼睛,瞬间就被吓得清明起来,“咋又搞这一出呢?”
上次他就是在睡梦中被人给“弄死”的,又来?妈的!不服!
他见李严朝着他使了下眼色,他了然勾唇,在他们两只手高举起来做投降状的时候,两人在同一时间出手,分别打中了站在彼此身后的人。
而李严在解决掉其中一个后,又迅速朝着剩余的那人攻击。
但不幸的是,被他迅速反应了过来,两人打斗的时候,隔壁棚里的艾明和陶旻一人身上骑着个来偷袭的兵,他们掐着对方的脖子,“投降吗?”
两人纷纷点头,“投降!投降!”总不能真的被他们给掐死吧?
在他们出去后,李严刚好将那人踹翻在地,然后拿枪指着他,说道:“你,‘死’了!”
陶旻看了眼他们,在将目光收回,落在艾明身上时,下意识的忆起艾明在睡前的种种行为,“难不成你早就察觉到今晚会有行动?”
艾明不屑的睨了眼他,就朝着打斗最激烈的方向跑去了,而陶旻在对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了一番后,也跟着去了,李严和站在旁边的兵亦是如此。
在他们找到康臣等人时,他们背对着背围了圈,站好。
李严下意识的找寻温亦暖的踪迹,却不想,这一路上都没有看到她不说,连这里都没有她的身影,他忍不住问道:“副连,连长呢?”
康臣纳闷的看向他们,“你们都没看见连长?”
在其他几人回答“没有”的时候,田励说道:“在树林里的时候,我们就跟她分散开了!”
康臣在用脚踹翻个兵时,问道:“怎么回事?”
田励说道:“好像说是遇见了什么熟人,所以就说的让我们先走!”
他在打斗的时候,补充道:“不过,是连长给我们说的,让我们提前在三连的附近做陷阱,埋伏,之前就已经‘杀’了他们一半的人了,剩下的这些,就算连长不再,我们也能……”
他揪住跟他打斗的兵的领子,在用军刀抵住他的脖颈时,说道:“你‘死’了!”他见眼前的兵老实躺在地上装死人,方才笑着跟康臣他们继续说道:“随便把他们解决掉!”
几人同笑着,“这次,我们一连总算要扬眉吐气了!”
康臣提醒道:“别掉以轻心!”
几人回复:“是,副连!”
而此刻,在某片树林里,寒冬和温亦暖相对站着,他们之间的距离,大概是一米左右,因为今晚的月色很深,而他们又刚进行过激烈的打斗,所以,这样危险的距离,其实他们自己也不想的,只是站了远了,看不见人,说话就更是不方便了!
温亦暖看着他在黑夜里闪着点点亮光的眼眸,冷笑了声,说道:“怎么?准备替舒布报仇吗?”她明显感觉到寒冬的呼吸粗重了几分,不由得轻声笑着说道:“你觉得你能赢得了我吗?”
寒冬听着她的这句话,虽然想要发火,可胸口的刺痛却似针扎般的像他的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虽然没有说很痛很痛,只是在可承受的范围内,但这样抓不住,摸不着的刺痛感,让人全身心的难受,他咬牙,逞着强说道:“既然有想过要替舒布报仇,就没想过要让你好好的活着!如果今天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势必会拉着你陪葬!”
温亦暖“哟”了声,继而浅笑着说道:“好大的口气啊!”
在她掏出军刀时,浅薄的月光笼罩在刀身上,只让人觉得这世界好像都被死亡覆盖住了似的,寒冬一时间连喘息都不敢了,在她玩着刀花的时候,他总觉得一个不留神,就能被她削光了脑袋,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温暖!今天要是我死在这里的话,你觉得队长能放过你吗?”
温亦暖笑着说道:“如果我真的想要杀了你的话……”她速度如闪电般的袭近他,在他感觉到冰冷的刀刃抵在他动脉处时,他的呼吸彻底的乱了,“温暖,你……”而温亦暖却无视他的话,说道:“你现在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寒冬承认,她很厉害,别说是他了,恐怕连他跟叶怀加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这样的人,完全有资格杀了舒布,而那天,确实是她跟舒布在一起,也确实有证人看见她杀了舒布,她的罪名根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要不是因为蒲婷,她怎么可能有现在,他气愤的咬牙,“你最好干脆的杀了我!否则,只要我还活着,我就永远也不可能会放过你!”
温亦暖冷笑着说道:“我想要杀你,很容易!”她在看见寒冬愤怒瞪着她的眼眸时,将刀往前抵进了几分,在感觉到他全身紧绷时,冷笑着说道:“可我又怎么可能轻易让你死呢?舒布的死,怪的是蒲婷,怪的是他自己,关我什么事!可我却要因为他们两个,跟薄亦寒闹到现在这个地步!至于你,连什么是真相都看不透,不过就是个蠢货而已,我凭什么要因为你搭上我的这条命?”
她在看到寒冬瞪着她时,残忍的笑着,“我最讨厌看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过来!我可以不弄死你,但我没说,不弄残你!”寒冬被吓得敛住眸子,她不屑的睨了他眼,就将他给推开。
在她用余光瞧见他准备冲上来的时候,她看也不看的说道:“你怎么也不想想,如果薄云天和舒布真的是我杀的话,薄亦寒那天晚上为什么不杀了我呢?”
她转头来的时候,寒冬的手刚好落在她的颈侧,她毫不畏惧的迎上他的眼眸说道:“死的人,可都是他最亲的人,要说恨,你再恨,能有他恨吗?”
寒冬的手僵住。
温亦暖攥着军刀,环抱着双臂,看着他说道:“寒冬,我没理由杀死薄云天和舒布,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蒲婷跟舒布的阴谋,我是被冤枉的,如果你不相信,或许可以问问薄亦寒,他应该能知道些什么。”
她是把苏晚给她说的那番话听了进去,所以,才会这样猜测,希望,她的猜测是对的,否则,如果薄亦寒只是为了让她爬得更高,再狠狠摔落的话,那他就真的太可怕了!
寒冬的手开始颤抖了起来,她以为他是相信了她所说的,没想到,他却猛地掐住她的脖子,说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当初所有的证据都在指向你,要不是因为你逼着蒲婷,让她利用蒲家的权势帮你脱罪的话,你现在又怎么可能理所当然的站在我的面前,还当什么连长?”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恶狠狠的说道:“你别开玩笑了!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够资格当军人!像你这样蛇蝎心肠的人,就活该去死!”在他再次准备加重力道的时候,温亦暖吃力的说道:“寒冬,你信我,舒布真的不是我杀的!你信……”他手上的力道越发的加重,温亦暖在生死关头,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她不能死,她艰难的举起刀来指向他……
这时,她听到冰冷的喝声从不远处传来,“你们都给我住手!”
温亦暖没来得及收手,直接深深的刺中了寒冬的腹部。
薄亦寒用最快速度赶来时,就见寒冬的身体直直的朝着后面倒去,而温亦暖手中的军刀,却在缓慢的从他的身体里抽出,莹白的光芒上点缀着殷红的鲜血,刺得他眼睛生疼……
温亦暖看着那个僵站在暗夜里的男人,她轻声喊道:“薄亦寒。”她低着头,看着从军刀往地上滴落血珠的军刀,“我,我……”她说话时,手里的军刀掉落在了地上,她恍若未觉,在抬脚往薄亦寒面前走去时,说道:“薄亦寒,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是寒冬,是寒冬要杀我,所以,所以我就,我也只是……”
薄亦寒突然打断她的话,说道:“你是觉得自己身上反正已经背负了两条命,所以再多一条也没关系是吗?”这声音如冷风般像是从北极之巅飘将过来的似的。
温亦暖摇头,“不,那两条命跟我没关系,我……”
薄亦寒嗤笑了声,“没关系?”
温亦暖听着他甚是觉得可笑的口吻,忍不住质问道:“所以,你觉得是我杀了你爸?”她在看到他更加冷漠的表情时,大声的说道:“我是被冤枉的!为什么你就不能相信我呢?蒲婷那个女人到底给你灌了什么**汤,让你这么相信她?”
薄亦寒愤怒倒:“你觉得她还需要给我灌什么**汤吗?所有的事实不都摆在那里?而今天,我又亲眼看见你杀寒冬!温暖,要是寒冬死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温亦暖听着他最后咬得极重的几个字,踉跄着往后退了步,她在眼眶中蓄满眼泪时,看着将寒冬抱起的薄亦寒,急急的上前去攥住他的手臂,问道:“薄亦寒,你还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