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记忆的漩涡 记忆在左,你在右
从方远出事到现在,已经整整两年了。叶罗依用两年时间来治愈,本以为自己真的可以放下,没想到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原来结了痂的伤疤,不小心被揭开,也是连皮带肉撕裂般的疼。
本以为时间会淡化记忆,没想到,时隔两年,她依然清晰地记得听到噩耗的那一天。那一天,天空特别特别蓝,阳光特别特别的耀眼,就像平日里的每一天。只是平凡中的这一天,却成为她这一生中最痛苦,最无助,最不可磨灭的一天。
那一天,是她的毕业典礼。当时她终于结束了紧张有刺激的毕业答辩,即将离开大学这个生活了四年之久的地方,穿着学士服,揽着江心怡,笑容满面地拍着集体照。她们做了在脑海中演绎了无数次地那个动作——扔学士帽。在她看来,这是一种特殊的象征,象征着莘莘学们正式告别校园生活,迎来未知的,由自己主宰的未来。所以从她踏入大学校门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憧憬这一刻。只是她没想到,这会成为她这一生中最后悔的时刻。
方远大她一届,所以当时他已然步入工作。在她忙着准备论文答辩的这些天里,他正在a市出差。那几天里,他们都很忙,联系很少。直到毕业典礼前一天晚上,他打来了电话。
方远:“傻瓜,想我了吗?”好些天没听到这撩动她心弦的声音,她还真是有些想念。但她还是嘴硬的回到:“没有啊,你谁啊?”嘴上说着不想,可她甜滋滋的笑声还是出卖了她。
方远:“我是叶罗依小朋友的向日葵。”他轻声地笑着,仿佛对着她耳语般,她感觉耳朵痒痒的,但是心里甜的像蜜糖融化了一般,不由得笑出了声。
叶罗依微笑着听着手机里传来的明亮的笑声,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委屈道:“明天我的毕业典礼,你是不是不能来了。”电话那头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低低地叹息一声:“对不起。”
叶罗依故作轻松,却难掩失落的说:“好了,我开玩笑的,被骗了吧。我知道你很忙,很辛苦,在外边,好好照顾自己啊。”她说罢,便等着他宠溺地叫她傻瓜。可是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回声,她没由来的心慌,正要出声,突然听到他低低地说:“我爱你,叶罗依。”他的声音轻轻地,轻轻地拨动着她的心弦。叶罗依松了口气,顿时羞红了脸,轻轻回应:“我也爱你”。之后不等他回应,火速挂了电话。她努力平息自己的心跳,痴痴地笑着。
江心怡鄙夷的看着她满脸花痴相。接着摇摇头:“没救了,没救了。”
他们都不是擅长表达情感的人,这句“我爱你”,是叶罗依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只是没想到,也成为他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拍完集体照后,江心怡又拉着叶罗依各种找人合影,叶罗依也就由她去了。忽的,叶罗依接到了陌生来电,她向江心怡示意了一下,找了个较为安静的地方,摁了接听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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