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十四回  账房娘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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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里的光教身旁的清弦觉着这木门若是有感官怕也是早就被他们主子给凌迟的命。

终于在暗卫大哥快要撑不住他们主子杀人哦不杀门的眼神冷汗连连的时候,门终是被缓缓推开。

从里面探出个后生的脑袋。

他并不认得俞莳乔,道:“公子,请问您找谁?”

俞莳乔答非所问,浑身的冰碴子似有实质:“教我进去。”

守门的小哥:……

真可怕这位公子分明一个眼神也未分给他可怎么觉着好似已经被这眼刀子千刀万剐了……

清弦只好憋着万年暗卫冰山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道:“这位小哥,我们是武肃侯府的,听闻贵府大小姐染疾特来看望,这位是我家三公子。”说着呈上腰牌。

夜晚,陌生男子,还是要来看他家小姐的,实在不能教人不多想。

况,他们大小姐脑子被撞的事府里人都还不能说是尽知,他是如何知晓?

再说这腰牌……他们国公爷同武肃侯府向来不大走动,谁知这是真是假。

最要紧的是,他们大小姐回府的事至今未对外人言过。

因此尽管这位公子眼神很吓人,旁边跟着的那位一身黑衣的大哥一看也不是好惹的,守门的小哥仍是鼓足了勇气开口道:“公子您看,小人实在是有眼不识泰山,我家大小姐身子好好的,您若是想可明日再来,天色实在是……”

“我说教我进去,没听清?”俞莳乔低头看他,那眼神可怕到能叫人见之不忘夜晚可做噩梦画下来可止小儿夜啼的程度。

守门小哥怂了,这位声音分明很好听,吐出来的话声气却叫人胆寒。

正犹豫间,身后传来一人沉声问话:“出了什么事?”

守门小哥见是自家国公爷,简直欢天喜地不知该去哪里放鞭炮才好,“国公爷,这位公子说要进去看小姐!”一激动话就说的相当之利索。

戚柏看了看他只打开半人宽的小缝,心下有了些猜想,听说那位殿下今日回了周府……

果不其然,门后是俞莳乔那张阴沉的脸。

戚柏也不想瞧见他,说实在的。

白日里莫名其妙周家的大儿子就跑了来,现在又来一个,还是个更不好惹的。本来他今日心情就颇烦躁,真真是疲于应对这帮祖宗。

他对守门人道:“你去歇着吧。”

守门人领命退下。

“不知殿下深夜造访寒舍有何贵干?”没旁人了他也就不藏着掖着。

俞莳乔并不欲同他废话:“我要见戚素。”

“殿下怕是不只现下什么时辰了?小女业已睡下了。”

俞莳乔终究是没了耐心同他周旋:“戚柏,我现在还肯站在这好模好样同你商量,盖因还将你当做她父亲,若不然,我想进去你这府里谁又能拦得住我?”

这话不是说来吓唬人的。

戚柏也明白,他是真有这个本事。

只是……“即便是皇子殿下……进旁人的私宅仿佛也要征求一声主人同意才是正理罢。”

俞莳乔哂笑,“呵,我有说从你这正门进去了么?”

一旁的清弦简直没眼看。

主子您老这是连底牌都亮出来了啊……就不怕他加强守卫往后连墙都没得翻么。

戚柏显见是终于也懂了怒,“在下虽则比不上殿下,在朝中可见是还能说上几句话的,殿下您休要欺人太甚!”

这意思是铁定不让进了。

俞莳乔转身就走。

清弦跟上。

不过须臾,桃花深处院墙有两人大摇大摆落下。

真真是大摇大摆,丝毫不避讳着任何一人,不论是目瞪口呆忘记言语的小丫鬟们,还是伺机而动的几个侍卫。

他今晚打定了主意同戚柏撕破脸,便不会再多讲一句废话。

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事实上在俞莳乔心里,他连亲爹都不是。

不过一个看不清自己心意的左右摇摆的懦夫。

他疾步穿过一人又一人,在看到拢沙端着一盆淡红色的水从正屋里出来时眼瞳缩了缩,随即恢复面无表情,若无其事的进了屋里。

果不其然周瑾谦就在这。

俞莳乔来不及先同他算账。只能看到床上还闭着眼睛的戚素。

床边上坐着个白须的带着布帽子的中年男人,想是郎中。

戚素着次还真是玩脱了,恁大的口子可不是耍的,生生缝了七针才将将止住血。

本身就在身子不爽利的时候,眼下又突然大出血,晕过去似也在情理之中。只是这时代的麻药并不起多大作用,生生将昏过去的人疼的又醒过来。

只她醒了也未曾哭闹。

本来郎中是不应该这样对着一个未出阁的姑娘面对面瞧病的,只情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这姑娘看着娇滴滴的年纪尚小,又是养在深闺里的千金大小姐,老郎中心道怕是忍不了穿针之痛。

熟料从头至尾竟咬牙一声未吭。

不得不说戚素其人平时总是看上去十分不着调,正儿八经的时候还是颇能扛住。

眼下包扎了包扎,擦了擦眼角儿忍出来的泪花,灌了一碗苦药汤子是将将睡下。

周瑾谦在一旁看了全程,心里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只是眼神复杂的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姑娘。

他并不了解,只当是从小大致受那恶毒妇人磋磨的多了,不禁又多几分心疼。

俞莳乔看了看郎中,按住权且平静下来的心绪,问道:“可严重?”

那老先生才刚发现屋内多了一人,被吓得直接从圆角木凳站了起来。

一时忘记言语。

周瑾谦也才注意到他,压下心底莫名情绪,温声道:“那口子倒是不大,只是恰有撞碎的瓷片嵌在里头,略……略深了些。”他像是实在不忍回忆方才郎中用镊子往出一片片挑的时候那姑娘的神情,说到后面不经意顿了顿。

俞莳乔不看他,只问郎中:“伤口,几日能好?”

那郎中并不能完全弄得清楚这两个男子同床上姑娘的关系,看这嘘寒问暖主人家又没什么人出来阻拦的架势,难不成是家里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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