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莳乔心里头并不比戚素好多少。

戚素至少还有个发泄的去处，他此刻真真是，发火都没处发。

又不能再去人家的闺房，太丢份了。

自他五岁之后，还没人敢叫他这样憋屈过。

至少明面上没有。

且瞧着日子一日日的过去，他倒觉得当初定好了的离京的日子反而像是个枷锁。

如今他倒盼着俞琤千万晚些回来才好。

只能说这真是互相这都没了台阶。

两个人都下不来台的尴尬境地是也。

他心头难以平静，又去了书房。

大概换个环境会好些。

然他发现自己全然错了。

京城周府里头，俞莳乔的书房正中悬挂着的，是同柳州那边一样的山水画。

他当然不会忘记前些时日自己是如何将这幅画从墙上拿下来把某人的画像挂上去再藏好的。

他扶额苦笑。

真真无孔不入。

好像还是画中的那个女子最好了，又不会对他生气，只会勾起唇角浅浅笑。笑的还很真诚，不是戚素常常挂着的那副假笑模样，也不似她有时候会露出的冷笑一般不友好。

可那终究不是她。

不是那个他打不得骂不得还要捧在心上的人。

叹了口气，自去书架上寻书。

勉强再找些别的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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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素把手里头的六个文书递给拢沙，“你给这些个店的的掌柜的带个信儿，教他们明日带着账簿来府里头寻我。”

杀鸡儆猴，该是收网的时候。

拢沙道：“是。”

不要小看这样落后地方的通信水平。

今下午她将将撤了刘渠，保险不过半个时辰他们就能知道个清清楚楚。

其通信水平之魔性，戚素叹为观止。

明儿个就该着换换水土了。

戚素能想得到这些个铺子的账本很烂，今儿个见了钱庄的帐之后，戚素才晓得原来能烂到这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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