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激动！莫激动！”

月长夕举手谄笑。这事，是她理亏。

“既然都如此了，你不如将这事一五一十说给我听罢。”

“哼！”挽蝶狠狠斜了她一眼。

“不说！本姑娘现在不高兴，不想说！”

月长夕乖觉地向她敬了被茶：“挽蝶，你就说予我听听。”

挽蝶端走了茶，然，就是不理她。

“挽蝶――”

月长夕拉了拉她的袖子，见她还是不理，心中陡生一计。

“你若是不告诉我，我就只能去问湛敏辰了！可是，湛敏辰总是会将事实歪曲。难保他不会将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红的。坏人，说成好人。好人，说成坏人――”

“行了，我说还不行嘛！可千万别听那人妖的一面之词。”

“好好好，你快说吧！”

挽蝶见她如此迫切之态，心中又是没好气。到底还是一五一十说了。

原来，她同湛敏辰今日逛街恰好遇上了大雨挽蝶变指使湛敏辰去买伞。不知湛敏辰是玩去了还是出了甚么事，等他买伞回来时，她早已浑身湿透。

脾气上来，她扔了湛敏辰的伞就跑，好在湛敏辰也是个脾性好的，一直跟在她后面，才没让她出甚么事。他好生劝她，几要和好之时，偏生窜出来一个秋禹刻。

那秋禹刻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偏拉着挽蝶不松手，还要唤她“曦婉”。挽蝶自然不想与他纠缠，正迫不及待出手时，旁边的湛敏辰却是一拳上来，直击他心口处。

一拳下去，那人吐了一口血，仍是死死看着挽蝶。这时，湛敏辰又是一拳上来。挽蝶这次终于终于及时制住了他。

挽蝶心中，这秋禹刻虽是个傻子，湛敏辰又怎能将他打成这样，谁知这厮竟说是瞧他不顺眼。真真是……

挽蝶拍桌：“长夕，你说，他是不是不可理喻！简直是脑子有问题！”

“话不能这样说。”

月长夕饮了口茶，想了片刻道：“说不定……他那话是骗你的。我认识他，不会随便出手的。许是有其他你所不知晓的理由，亦不便说出口。要不你再问问他？”

“理由？”

挽蝶哼了一声。

“我看，理由就是他脑子有问题！”

“好了好了！我看那秋禹刻说不定是对你一见钟情，湛敏辰亦是有情，所以，二人就打了起来！为红颜，负尽天下……戏本子里可都是这样写的。才子佳人，红妆如锦。”

“有个鬼……”

挽蝶恼羞成怒，拿过桌上的杯子就向月长夕砸去。月长夕身子一偏，避开了。那杯子摔成几瓣。

“呀！莫不是害羞了！挽蝶也大了呢，可以嫁人了。来给我说说，是看上了那秋家的人，还是我那湛家表兄？”

“嫁个鬼！就那死人妖！”

“这样啊……”

月长夕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这样看来，你看上的是我那表兄呀！如此好了，等你哪一日要嫁他的时候，我落霞天府一定为你后盾，保你登上那湛国后位……如何？”

语毕，挽蝶张牙舞爪扑了过来，将月长夕扑倒在地，就向她身上敏感处挠去。

“让你胡说~让你胡说~”

“别~挽蝶――别闹了……呵呵呵~”

月长夕很是怕痒，几乎身上每一处都是敏感点。挽蝶这一招，简直让她生不如死，浑身颤栗。

挽蝶就是吃准了她这一点，制住她的双手，就是不肯放过她。谁教她将将胡言乱语来着！

微狭长的眸子中浮上了一层雾气，如隔岸观花，朦胧不清，却又摄人心魄。

挽蝶瞧得心中一颤，一时间只觉与她相处了多年的女子，美得令人窒息。一双眸子只需对上，一颗心儿都澄清起来。

她愣了愣，道：“你只要说句以后不再胡言乱语，我今日就放过你如何？”

月长夕稳了稳浮躁不安的心，惊见她无端愣神，一息间忙趁此良机逃离虎爪。跑到离挽蝶远远地方，见她不再追上来，这才放下心来。

一开口，又是不长教训：“啧啧啧，话可别说得太满。有道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小心哪日失足，就此栽了也说不定！古有木石前盟，金玉良缘，你二人凑个‘欢喜姻缘’，也是极好！”

“什么欢喜不欢喜姻缘的！你再胡说，我又来挠你痒了！”

说罢，挽蝶冷哼一声，捧了把瓜子坐在桌边认认真真嗑起来。

“非也！”

月长夕走到她身侧，只手用玉骨扇点了点她的发髻。

“他是喜，你才是欢。”

她侧着脑袋，说得煞有其事的模样。

多年后，人事沧桑。恍想起那夜戏言，一语成箴，思量种种。他果真是恓，她亦果真是幻。悔思已晚，步步相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