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在毁灭中等你
叶生去世是在半月后,他死在一场春暖花开中,世界并没有因为他的去世而改变什么,太阳照常升起,花儿照样的盛开,流水依旧淙淙,街道依旧车水马龙。
他去世前交给了我两封厚厚的信,一封是唐糖的,一封是写给我的。他去世前对我说,不要办什么葬礼,我想安静的去。我说,好。
我望着墓碑上他的照片,干涸的眼涌出了泪,这样的泪特别的痛,刺痛我眼眶里的感官。
我没想到,叶生的去世,只有我一个人陪到他走到了最后。这个我曾经深爱的男孩,居然是死在我的面前,命运你为何要这样捉弄我。
那晚,我置身于黑暗中,在红色的烛火中看了叶生写给我的信,有些字迹歪歪扭扭,或许是因为胃痛的原因吧。
信上的内容使我颤抖的打翻了烛火,蜡油烫红了我的手背。
梅诺,我没想到,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你陪我度过的,我很感谢你,真的!我很谢谢你曾经为我付出了你的青春,可是我对唐糖的爱是没办法割舍的。你知道,爱情是自私的。在我有生之年是不能弥补你了,因为我的生命正在流逝。虽然我们因为幼稚或者被逼无奈做了很多的错事,特别是对于你,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原谅我和唐糖。我和唐糖真的特别对不起你。我也曾有一段时间,活在深深的自责里。人越长,越懂事。对你我真的很抱歉。或许说了这么多也没什么用,但是我还是想说,因为我不想留什么遗憾。
梅诺,我想请你在唐糖怀孕的期间照顾她可以吗?我知道我说出这样的理由很过分,毕竟她曾那样的伤害过你。可是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我只有求你。曾经我无论用过什么办法让唐糖打胎,可她就是不肯,在她怀孕的时候还要打工为我治病买药,我特别不能接受,不管我怎么求她都没用。她很倔,无奈,我只能离开,或许只有这样才是对她最好的。她没了我,或许会过得更好,梅诺,求求你,帮帮她好吗?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比不上唐糖。尽管我对他已经没了爱情,可我的心还是痛的一抽一抽的。
我要帮她吗?你不恨她了吗?我问自己。
半夜我忍不住好奇拆开了他写给唐糖那封信。
唐糖,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对不起,我答应过你,会一直陪你走到白头,可是在死亡与现实面前,这样的承诺显得多么的微不足道,它只能随风散落,埋葬于我的坟墓里,我想,我只有下辈子才能实现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如果可以,请你找一个比我还要好的男生伴你走到白头,不能与你长相厮守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还有,不要为了我不回家,你消失了这么久,你的爸妈一定很担心,你要回去,毕竟是你的爸妈,他们会原谅你的。向我这样从来都不曾拥有父爱与母爱的人,唐糖,你是何等的幸福,所以你一定要回家,你在外一个人我不放心,只有回家我才安心。唐糖,我爱你。你一定要过得幸福。
我没想到,看了这封信,泪流的比我的那封还多。这爱情可谓是感动天,感动地啊!呵呵。为什么我心里就这么泛酸呢。
我多么想把这封信烧了,可是我止住了这样的冲动。
屋里依然只有微弱的烛火,红红的蜡,特别的刺眼,这种蜡只有死人的时候才会点,但我不觉得可怕。我祭奠着叶生留下来最后的温存。蜡灭,心也灭。
叶生死后,我去了和他曾经走过的地方。我突然想起沈从文说的一段情话:
一个白日带走了一点青春,
日子虽不能毁坏我印象里你所给我的光明
生命是太脆薄的一种东西
并不比一株花更经得住年月风雨
用对自然倾心的眼
反观人生
使我不能不觉得热情的可珍
而看重人与人凑巧的藤葛
在同一人事上,
第二次的凑巧是不会有的
我生平只看过一回满月
我也安慰自己过
我说
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
看过许多次数的云
喝过许多种类的酒
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他就这样,消失在了我的生命里,为什么他不活着,让我恨他,让我恨他一辈子也好。
短短的一年里,我见证了三个人的死亡,一个是爱我的人,一个是我曾爱过的人,一个是跟我有微妙关系的人。
我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来平复我的心情。下午我带着很复杂很矛盾的心情去了唐糖的家。此时的她摸着隆起的大肚,在小心翼翼的扫地,长长的头发披散在她的两肩,我提着艰难的脚步向前走着,脚就像灌了铅似的那般沉重。
她看到我了,她停下了手中一切的动作,就好像被定住了般。我越走近,她眼里越是不可置信。
我看到她的嘴唇轻微的颤抖着。
我勾起一抹冷笑说:“唐糖,好久不见。”
她过了好久才说道:“进来坐吧。”
这样的回答,让我有些意外。
我看了她一眼趾高气扬的走进去,屋里很通风,不潮湿,可是有一些怪味道。屋里陈设很简陋,跟我一样,一台电视机都没有。有一张很老旧的凉板,她没有请我坐,我就毫不客气的坐了下去。凉,没有一丝温度。
我似笑非笑的望着站在门外的她说:“怎么,我的出现很意外?”
她自嘲的笑了笑说:“想笑就笑吧,这或许就是报应吧!”她答非所问。
我挑了挑眉翘起二郎腿说:“难道我的出现,不让你觉得很疑惑吗?”
她听完后,先是皱了皱眉,然后立即反应了过来:“叶生,是叶生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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