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在毁灭中等你
“对不起,原来是这样的,刚刚接了你的电话,才……”
“好啦,没事,小傻瓜。”他打断我的话。
原来是这样的,我抱着他的背平复了心情。
下午的阳光更加的炽烈,墓地的树木透过阳光撒下斑驳的树影,为这夏日的热气增添了那么一点清凉。我和程痕手捧着鲜花,一起默契的放在了墓地前。墓碑上父亲的照片经历过日晒雨淋,笑容都已变得惨淡。
“伯父,我和梅诺来看看你。”他话一出口,我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我嘴里呢喃着爸,或许只有这样,我心里才会好受一点。
程痕一把揽过我的头,按在他的肩膀上,任我的眼泪与鼻涕打湿他的薄衬衫。
然而我并不知道程痕望着我父亲的墓碑,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摇,可是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又被仇恨所代替。
回去的时候,我眼睛干涩的迎风疼痛。
到了家里,我躺在床上开始睡觉,睡得昏天暗地,醒来的时候,已是半夜。我走到窗前,抬头望向天空,夏日的夜空比冬日得漂亮多了。满天繁星,像一片浩瀚的银河。每一颗星星都努力摆出造型,来绚烂于夜空。但是,有一点孤星自赏的味道。随着时间的流逝,每接近一点天明,星星就会消失,最后掩藏于云朵的背后,等到下一个黑夜,才会又闪亮的出现。
我打开房门,客厅里一片漆黑,我小心的走着,摸索着,轻轻的推开书房,程痕果然坐在里面工作。他眼睛着急又愤怒的盯着电脑,手不停的敲打着键盘。似要把键盘敲破,随即手扶着额,一脸的无奈,很纠结。我轻声走过去,看着电脑,这不是被黑客入侵了吗?系统处于快要崩溃的状态,文件正在丢失,我立刻走上前,程痕明显被这动作吓了一跳,我现在也没有时间关心他吓没吓到,我拿过键盘在迅速的敲打着。动作熟练得让程痕不可置信,我迅速恢复系统,寻找丢失文件并加上锁,如果黑客继续攻击,只会让他落入陷阱,他一旦落入圈套,那么他在的地址就会暴露。我想程痕肯定想知道那个黑客是谁,并想狠狠抓住他,报复他。
可惜,这个黑客太年轻气盛了,一不小心就落入了圈套。我嘲讽的笑了笑。
“程痕,黑客家住南北街大同路公寓321号。”
程痕很聪明,我一说,他立马反应了过来。掏出手机不知打给谁。
电话估计只响了一声,那人便接了。
程痕带着命令的口气:“许一你马上率人去南北街大同路公寓321抓人,立刻。”
估计那个人连问都没问,只管做事。程痕挂掉电话,低着头走向我,我得意的看着他。他抬着头很不可思议也很欣赏的看着我,过了一会儿我得到了我预想中的溢美之词。把我心里乐开了花,也让我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程痕现在剩下疑惑了,“你怎么会这个?”
我狡黠的一笑,小心地坐在书桌上,“就知道你会问这个。”
不等他开问,我便自顾自的的说了起来,“我之所以会这个还得追溯到很多年去了,那个时候,我上初中,爸爸有一位好友是一位很厉害的网监,但是他好像因为触犯了什么法律,而被勒令回家,后来干脆辞职不做了,可是那为网监叔叔人很好哦,那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就住在我家,感觉像是躲难,可是就是那段时间,他教我如何防止黑客入侵电脑,教我如何打击黑客,我学得特别有意思,本来我有这个技术后想考警校,可是后来因为老爸不允许我就放弃了。”我讲累了,吞了吞口水,程痕一脸期待的样子,“后来呢?”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网监叔叔离开我家后,消失了一个月,老爸急得到处找他,有一天晚上网监叔叔给我爸打了最后一个电话,只说了一句话快搬家,那一晚,我们通过熟人找到了一家临时住所,那时候,我问老爸为什么突然要搬家,他摸摸我的头对我说,你还小,你不需要知道,那晚老爸很疲惫,可即使这样,他也没有入睡。他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着微弱的光,光里是深深的担忧。那一晚,我们挤在一间小屋子里,我莫名的感到害怕,但还是在老爸厚实的肩膀上睡着了。”
我叹了口气,顿了顿,程痕听的津津有味,样子也若有所思。
“后来怎么样了。”
这段故事终于进入了**,我盯着地板,略带伤心与恐怖的心理说:“在我们搬家后的第三天,网监叔叔突然死亡,这给了很大的打击,老爸的脸瞬间苍老了许多,眼里总有泪水在打转。”
程痕突然指起手说:“哦……就是当年轰动一时的网监警察跳楼自杀身亡。”
我冷笑了一声:“你相信是自杀吗?”
程痕的手摩擦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不信,绝对是他杀。”
我略有一丝惊讶,“你也这么觉得?”
“光从那个人叫你们搬家开始,我就觉得事情有蹊跷。”
我叹了一口气说:“只可惜这件案子已经过了好多年了,警方笃定的说是自杀。”
我顿了顿继续说:“我想应该是杀害他的人伪装成自杀。”
“可是,他一个网监能招惹到什么人。”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问过老爸,可是老爸呵斥说我不需要知道,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不过从那以后,我好几次晚上起身上厕所的时候,都看见老爸坐在客厅内,抽着难闻的烟,一根接着一根,那点点火星是客厅内唯一的光源,安静的客厅内,也伴随着他一声又一声的叹息与闷哼。”
“看来,这件事,不简单。”
我默认的点点头。
“可是我没什么能力,可以去调查,我唯一的梦想也被老爸阻断了。”
“我觉得伯父不让你当警察是对的,也许你知道真相,对你没什么好处。”
“真的吗?”我问。
程痕笃定的点点头,“事情远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也许你的调查会招来杀身之祸,那个网监叔叔绝对是知道了什么,不然不会死于非命。”
他说的这些话,让我感到莫名的恐惧。
“梅诺,希望你不要再想这件事情了,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我捋了捋头发,听话的点点头。
这段话的落尾往往预示着下一段的开头。
程痕的手机响了,“抓到了吗?”
至于电话那头,我可听不清楚,我又不是顺风耳。
程痕立刻离开座位,站起身来,“好,我立刻来。”
“你要去?”我问。
他顺手拿起搭在座椅上的西装,“是的。”
我小跳下书桌,“我也要去。”
听到这句话,他停顿了一下。
我趁机拉着他的手臂,撒娇道:“你就让我去嘛!”
“好吧,但你得听话。”
丝毫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准许,我开心的点点头。
跟着他一起出了门,夜晚的风凉凉的,吹在身上很舒服。
坐上他的法拉第,感觉好威风啊!可惜啊!可惜!大晚上的再威风,也没有人看!哎!就不能满足一下我小小的虚荣吗?
车窗灌进呼呼的风,真凉爽啊!
由于大晚上的没多少车,所以车子一路上行驶的畅通无阻。
下了车,看到面前的这座黑的像一只怪兽的仓库,我心想,这是我长大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到真实的仓库。仓库给我的印象一直是不好的,这种感觉认知在我内心里已经根深蒂固了。
程痕像是看出了我的端倪,牵起我的手给了我安全感,转而牵着我的手走进了仓库,里面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我拿起另一只手紧紧抱住程痕的左手。程痕掏出手机按亮屏幕,我和他借着这微亮的光上了二楼,然后要不是程痕及时拉着我,我差点撞上了那扇黑漆漆的铁门,要真撞上去了,铁定额头一个大包。不过我就疑惑了这好好的二楼,怎么还有一个铁门在拐弯处。程痕松开了牵着我的手,我也悻悻的放开了,我借着程痕手机微弱的光,看见他从兜里掏出一只白色的手套然后戴进左手里。然后程痕轻轻拉开我,我茫然的往后退了退,程痕拿起手机,照在刚刚我站的地方。我内心一阵惊讶,敢情我站得这里有密码锁啊!只见程痕戴着白手套按上密码锁,由于手机亮度有限,微弱的光亮照在白手套上,感觉白森森的,有点恐怖。正当我沉浸在恐怖的想象中,铁门已经开了,哇……突如而来的白光亮瞎了我的眼,里面简直就是灯火通明。走进去像一条时光隧道,梦幻极了。头顶是一盏豪华的金灯,白珍珠兴致勃勃的点缀在上面。
我惊奇地环顾着四周,心想,连仓库都这么豪华呀。走到尽头的时候,我以为会是一堵墙,没想到往下望还有一段楼梯。程痕偏了偏头示意我走上去。我小心翼翼的走上去,是用木板做的,薄薄的但感觉很结实,很复古,每一层上面都有像树木一样的那种年轮纹,在我踩的每一个脚下,晕染开来。程痕跟在我的后面,我数了数一共十二层,下了楼梯,在拐弯处又有一道门,虽然不是铁门,但是也是密码门。只见程痕又用那只白手套输了数字,门瞬间就被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三个大汉,坐在椅子上的是黑客吗?应该是没错了,不然怎么会绑在椅子上啊。程痕见到这些人立马换了一副面孔,面若冰霜的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程总,就是他。”他面无表情的说道。
咦……这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个子不算高,但是也不矮,给人的感觉就是很精练,眼神透露着淡淡的狠毒,说话也不卑不亢的样子。难道这个人就是许一?
程痕满意的点点头,可脸上没有一丝微笑。冷的像一块冰块。
程痕对着这个人左偏了一下头,这个人马上会意过来,对着站在左边的三个大汉用眼神示意了便一起走了出去,估计是去领钱了。
我站在旁边特别的不自然。
“你就是黑客,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样子就20几岁的样子吧?”程痕好笑的说道。
黑客轻蔑一笑说:“那又怎样?”
我这才仔细看了看黑客的样子,长得跟小白脸似的,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这可是多少少女梦寐以求的眼睛啊,怎么就长在他身上了。真是太可惜了!还有一双薄如蝉翼的嘴唇,世间都说,薄唇的男人最薄情。
程痕走进他,然后脸慢慢的逼近他,“说,那个人是谁?给了你多少钱?”
黑客抬起头,轻蔑的笑笑,“你觉得我会给你说吗?”
我看到,程痕脸上一闪而过的怒气。
“江湖上最讲究的就是信用,如果我说了,你猜我会怎么样?”
“只要你说出来,我会给你双倍的钱。”
黑客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程痕的为人吗?即使我说了,你不也照样杀我吗?”
杀,怎么会?程痕会杀人,我绝对不相信。我瞪大了双眼,看着黑客那几近扭曲的脸。
“你不试试,你怎么知道?”程痕的这句话立刻让我的心又害怕了几分。
黑客半信半疑的看着他,随机又恢复刚才的样子,“不用试,我不相信你的为人。”
程痕退回身体,“是吗?”
“那就只有对不起了。毕竟只有死人才不会把秘密说出去。”程痕一说完,黑客立即就大笑出来了。
程痕听着这笑声,有点恼怒的看着他,“你笑什么?”
“程痕,你以为我会那么笨吗?现在不止我一个人知道。”话音刚落,程痕上去揪起他的衣领,“你再说一遍。”
黑客看到他这副样子,得意的看着他,“我说,现在不止我一个人知道你的秘密。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呢?”话中隐隐带着嘲讽。
程痕双眼斜视着,眼眸寒星,“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她。”虽然他的手被绑了,可他的眼睛没有被蒙,他的眼睛看向的是我吗?
程痕随着他的眼睛看向我,随机一拳挥在了黑客的脸上,要不是椅子也被绑着估计椅子跟人都翻了。
黑客到底是要干什么?程痕又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我害怕的不敢在乱想,可是程痕给我的感觉让我越来越害怕。
“不行。”
“程痕你觉得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我告诉你,她就是不行!”
“程痕,我入侵你电脑的时候,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程痕的脸色立刻变了。他们的对话,我越来越听不懂了。
“还有,程痕,你把她带来就是个错误对吧!梅诺。”他最后喊到我的名字的时候,甜腻的对我笑了笑,像一朵腐烂的花,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我双手紧紧捏着衣角,惊恐的看着他。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他是谁?他又怎么会认识我?
“你闭嘴。”程痕怒瞪着他。
“怎么?还不能让人说了。”
“你要是敢吐出一个字,你什么也得不到。”
黑客听完,扭曲的笑了笑。整张脸都挤在了一起,让人觉得恐怖至极。
我站在旁边心紧了一次又一次,我就这样看着他们,一个怒火冲天,一个扭曲至极,我呢?我雾里看花。
我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我还来不及转过身去,便感觉有人使劲打了我的后颈,眼前瞬间一黑,整个身子软了下去,但感觉有人把我背了起来,然后我便没了知觉,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