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写好后，把纸条卷成小棒，人又躺下去，掀起小毡片，嘴靠过去，极轻微地“喂”了一声，等候隔壁反应。

庄明涵没有动静，他加大一点音量又“喂”了一次。

这次她听见了，却吃了一惊，转头四顾，慌慌张张地问：“谁？”

“我，在这里呢！”声音压得很低。

庄明涵这才发现声音的来源，这个洞她早就发现了，一直不以为意，没想到他派上了用场！她一时惊慌，又有些不高兴，小纸条的事气还没有消尽呢！可是，真不理睬他也太过分了吧？她心一软，就小声问：“什么事？”

“看这个。”油毡壁小洞钻过来一个小纸卷。

她本想推回去，手伸过去却捏住拿了过来。看了一下，迅速在纸条反面写了几个字，又把纸条揉成小团，从小洞塞了过去。

周云厚猫候老鼠似的盯着小洞，见纸团落下，急忙捡了打开，只见一行字：“脸太厚、胆太大、三个月不准联系”。

他脸上一热，微微一笑，又拿起一张空白纸条，写了一行字，还细心地卷起，轻轻地碰了一下毡壁，就插过去。

庄明涵打开一看，却是：“批得对，求缩为三十天。”

她在纸条背面写了“就这样”三个字，仍然揉为纸团塞过去，接着拿被褥、枕头把毡壁的小洞处挡得严严实实。

周云厚看了纸条，不明白她是同意他的意见，还是否定他的请求，发觉洞被堵死，只好罢了。心想，不管怎样，希望还是挺大的。不能依她，必须见缝插针，巩固加强战果。于是，把两张纸条一起撕碎，出来观望无人，就丢进了漱洗台上的下水口，又放水冲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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