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服气。我的病不传染，影响谁了？”她拿出痰检报告单，递过来。

他尽量伸出手臂，刚好可以拿到它，浏览过一遍，认真地说道：“这是好事啊，知道的人就可以不再害怕你，回避你，嫌弃你，歧视你，你也可以解除精神压力。”

她摇摇头：“这有什么用？仍然不能被上面承认，不能继续学习。”

他坚定地表示：“我已经反复考虑了，我们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必须掉头走新的路，属于自己的路。”

这时，同学们返校的队伍，上了东湖大桥，迎着西斜的太阳，正向学校方向前进。队伍笼罩在明晃晃的金光之中，好像是谈飞，意气风发的样子，还伸出手臂在说着什么。

他们都看见了，不免神色黯然。本来，他们可以走在其中，现在却躲在这里为未来焦虑！

“他们的路我现在不羡慕了，我们要心安理得地走不同的路。”他打起精神说。

“能走什么路呢？”冯璐璐问对方，又像在自问。

“你治愈了，可以当工人、当店员，我可以学木匠、瓦匠。”

她沉默着。

他显得十分自信：“如果我们愿意拿青春赌一把，就继续自学中医，我相信，学好了，总有能发挥作用的一天。不是说，是金子到那里总会发光吗？车到山前必有路。”

她犹豫不决：“万一白白浪费了青春呢？没有人用我们，没有地方接受我们，我们靠什么生活？”她说完这句话，脸红了，“我们”算什么？她不好意思地低头看脚上的淡黄色塑料凉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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