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室没有空调，只有两个吊扇半死不活地转动，因为有的病人怕风不准开大，以致室内空气不能充分流通，人体的各种气味，各种药品的气味混合在一起，无数细针似的呛人气管。有人小声干咳，有人大声咳嗽、吐痰。

肖家玉、梅琴把庄明涵送进来，就告辞回去了。陈秋红靠近庄明涵坐在小方凳上，高芸站着，有时走动走动，或者出去换换气。她们就当自己来实习，暗中对各种病人进行望诊，以消磨时光。

周云厚慌慌张张地跑进观察室，一时只觉得人多，倒没有注意空气好差，两眼老鹰寻兔子似的，从人隙里寻找庄明涵，看见她坐在靠墙的一张椅子上，就急忙钻过去，气喘咻咻地站到了庄明涵面前。

谈飞跟着也过来了。

陈秋红站起来招呼。

周云厚看一眼陈秋红，点点头，又盯着庄明涵，缓了一口气才问：“医生怎么说？”

庄明涵感觉好多了，脑瓜清醒，思维正常，手脚有了一些力气，但说话中气还差点，她说：“稍微疲劳一些。”

陈秋红：“何止稍微疲劳？是过度！还有一些低血糖，营养不良。”

庄明涵勉强一笑：“不应该呀，我吃的不差。”

周云厚脸色缓和了，小声说道：“怎么样，我提醒过你，要加强营养。”

谈飞上前道：“一个节劳，一个营养，两方面都要注意。你知道你拼命学习，一天要消耗多少卡路里？你用脑过度，消耗太大，摄入的能量供不应求，支出大于收入，天天如此，久而久之，怎么能不发生危机？我不懂，你要这么拼命学习干什么？第一名就那么重要吗？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本钱丢了，怎么去为人民服务？”

周云厚举手摇了两下，止住谈飞的滔滔不绝：“谈飞说得对，争第一精神可嘉，就是要与科学态度相结合，要以不影响身体健康为前提。我们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让你高兴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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