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惟清想，汪雪芬肯定不可能分配在这里工作，那么，隔几百里交流不便，我可能将会永远失去她。回去还有一些争取的希望。如果她决意不再理睬我，我死了那条心，那就未尝不可以留下。得尽快跟她谈一次。晚上先写家书。

晚餐结束，李惟清匆匆忙忙回到宿舍，就给父亲写信。

李惟清在信中说，我准备留校，理由是，一是在这里比回玉灵县发展前景好，回去充其量在公社卫生院做一个医生。二是借此机会，我跟马家就自然了断了，她不可能跑到学校来找我吧？除非现在她家宣布他们两家的关系到此结束，我就不一定非留校不可。

第二天上午，李惟清赶在邮电局送出第一批信件之前去发了信。

接下来几天，平淡无奇。上午听医古文课，下午各小组开会，通过每个人的自我鉴定，互相提要求和希望。

李惟清和汪雪芬虽然在一个组，开会只能正儿八经，表面看起来一切正常，但一散会她马上起身离开，不给他一点私密谈话的机会。李惟清又不敢去她宿舍找她，怕她给他一个闭门羹或下不来。想在路上堵她，偏偏她每次都跟女同学同来同往，连一个**位银针的空间都没有留给他。

毕业离校已经倒计时，李惟清心急火燎，却无可奈何，只能忍耐、等待。

因为医院院长要去江阳市参加几天会议，这天学校提前进行毕业会餐。

晚上，食堂饭厅换了明亮的灯泡，摆下6张大圆桌，医院主要领导、在海滨市的各位老师、学校人员、全体同学欢聚一堂，觥筹交错。互相敬酒是免不了的。

李惟清对酒桌上的一套很不适应，但是礼不可缺，只好带着班委会成员，向领导、老师一一敬酒，又到各个桌去表示表示。

周云厚、谈飞、祝文莉也以党小组、团支部名义去挨次敬酒一圈。

他们给何老师、马老师敬酒的时候，两个人都显得有些酒意，激动地跟他们一一握手，说着教学相长、真高兴、舍不得你们离开之类的话。

到同学各桌去，李惟清这边的人就分散了，有的留在一个桌上与同学谈话、干杯，李惟清走得快，身边只有尚正义。

来到汪雪芬、秦子佩她们这桌，李惟清说：“二年时间，很快过去了，愿我们的同学之谊常在！”

大家都站起来举杯饮一口啤酒或者饮料。汪雪芬嘴唇靠一下杯子就放下了。

秦子佩饮了一大口啤酒，脸上早已艳如红果，竟然一点不避嫌疑地说道：“李惟清，我邀请你去古驿，到我家玩玩，你去不去？”

这让李惟清猝不及防，不由自主地一瞥汪雪芬，见她低眉顺眼，不动声色，李惟清尴尬地笑了笑说：“让我考虑一下，时间是不是来得及。”

尚正义笑道：“为什么不请我们一起去？”

陈秋红：“你凑什么热闹，李班长又不是跟你穿一条裤子。”

秦子佩大大方方地问尚正义：“你为什么跟李惟清这么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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