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色深深的看着他，只是那眼底的黑渐渐被一层冷色调所覆盖了而已。

她抿了会儿唇，在男人波澜不惊的注视下，缓缓开口。

“…我说我调节好了…所以，在乎你的感受了，这样你信了么？”

男人长指掐住她依旧消瘦的下巴，是最近一段时间腔调不变的温淡，“言责，我该感谢你的选择，谢谢萧太太最终忍痛割爱选择了我？”

男人表情依旧，甚至眼梢里还徜徉着微微缱绻的笑意。

可安歌怎么都觉得那笑容里揉碎了冬日里的风寒，即便是阳光满溢，也感觉不到温度。

她扯扯唇，将目光别向旁出，双手随意的垂在了身侧握成了一个小小的拳头，“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是无能为力。”

男人深邃的黑瞳终于如断裂的冰层，清隽的五官冷黯了下去。

看吧，那个剥离她身体本身的冷淡且傲慢的性格又影影绰绰的出现…

这不是他的安歌…也不属于安歌这个年纪该有的反应。

萧暮年不想再刺激她，刺激她…最终的结局，不过就是两败俱伤，彼此都不太好过。

…

东苑的合欢树已经开了花，浅浅粉红，像一把把毛绒绒的小扇子隐匿在绿色叶片下。

阴郁的天并没有放晴。

安歌眯眼看着这颗陪伴了自己长达十二年的落叶乔木…心底暗掠过一抹浅微的神伤。

她目光收回，落在院子里的那口古井旁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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