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侧脸很美，长发垂在肩膀上，高挺的鼻梁和淡淡粉色的唇，无一不是致命的美丽。最可怕的是，比他记忆里更加丰润成熟。而她拼命擦拭眼泪的动作，让他直直地站在远处，不敢靠近。

他跟她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很短暂，两个人只吃过几次简陋的早餐。那时候，他顶着巨大的压力和她同居，是他做过的最错的决定，让他以为她是乐意那样留在他身边一辈子的，是乐意无条件付出的，是乐意为了他做任何事的。这无疑导致了他的自大，让他最终错失了她。

这个想法让他迈开脚步，靠近她。

“嫁给我之后，我是不是每天都要吃荷包蛋和咖啡。”他试图缓解她的忧伤，陷入记忆是可怕的，他深深地知道那种滋味。

她深呼吸了，甩了甩头。“自从瑞林上学，我都得变着花样做饭，他和你一样嘴刁。”她告诉自己，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想，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我让连霆把他接过来？”

“不了，我等一下回去。”

“好，我陪你去。”他不再愿意放她单独活动。

她没有反对，迟早都是要面对的。

他到厨房里煮了咖啡出来。只是，没有她煎的荷包蛋了。

她笑了，接过他的咖啡，放在一边。“其实我不喜欢喝咖啡，后来为了陪你喝，练了一段时间。”

“那以后别喝了。”他夹了一块凤爪到她碗里。“吃完就跟你去接瑞林吧。暂时先住这里。”

“尉迟。见到你我真的很开心。”

不再纠结，她说出了自己真实的想法。

他放下了筷子，静静地看着他。有阳光洒落在她的肩膀，衬得她的轮廓格外鲜明。

一桌之隔，他在阴影里。

“回国之前，我想等我参加了靖柔的婚礼之后，我就去你公司偷偷地看看你，远远地看看你。其实掉进河里，以为自己死定了那刻开始，我就知道我没有办法原谅你，更没有办法忘记你。但是知道自己的病情恶化之后，我第一个想法就是回来见你。我没有想到你变了，真的，我以为你还是那个样子的。所以我不是回来找你重新开始点什么的，我只是想回来见见你。”她顿了顿，“我，很想你。”

男人拿筷子的手已经紧拽成拳。

“你现在做的事情，真的超出了我的预想，所以我反应有点激烈。昨晚我想了很久，才明白，当局者迷。也许你想通了什么，想重新和我在一起。但是我的病是治不好的，八年前你都清楚，我的状况时好时坏。”她喝了一口咖啡，“如果我回来的目的让你误会，我道歉。”

他也喝了一口咖啡，咽下去，苦涩不已。“八年前，我已经开始找和你配对的心脏，直到这个星期，一共找到二十四个匹配的，我启动了一家国际医疗机构，每天都会收集和你配对的，如果你同意，我们今天可以飞瑞士，到昨天为止，还有两个匹配的可以做手术。”

“那这么说来，我哥很傻。”当年夏仲逸为了给夏仲明换合适的心脏，不惜引诱尉迟骏的妹妹。

“那家机构是我独资，只做这么一个项目，每年经费八千万瑞士法郎。你哥当时是无法做到的。”即便夏家最鼎盛的时期也未必能拿出这笔钱给一个二房出的孩子，更别说当时夏家已经渐渐走入困境。

是啊，现在他是真真正正的王者了。

难怪，他对她说她快不行了这句话毫无反应。

“就算我手术成功，也是多拖几年。”

“第一，能拖几年是几年。第二，这个研究不光是找匹配的，而是找最优的，并且有四个世界顶级的外科医生每半年给我汇报最新的行业进展。根据他们今年的报告，最新预测是移植后跟常人无异。”

“这不可能。”

“那我坚持第一点，能拖几年是几年。”

“如果我不到几年就死了呢。”

“我陪你死。”如果再一次经历生死，他选择直面地面对，而不是痛苦地活着。当时一直找不到遗体，他才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去寻找，也抱着一丝能忘记她，忘记悔恨的希望活着。上天眷顾，她活着，而他不能忘，一丝一毫都不能。

“是什么让你突然转变的。”

见她终于不为生死的事情耿耿于怀，他松开了拳头，“我没变。”他压低了声音，不让情绪过多地流淌。

“我变了。”她放下筷子，将那凉掉的咖啡喝尽。“不管怎样，谢谢你为我做的。可是我不会和迈克离婚。”

原本好好的，一下子又变山雨欲来。

他将她从椅子上扯了起来，趁她吃惊，不及反抗，推入房内，三两下就撕了她的卫衣，她来不及反抗，甚至情绪都还柔和着，还反应不过来。

他已经将破掉的卫衣卷成条，绑住了她的双手。

“你干什么？尉迟骏！不是说了要好好说吗。”她挣扎着，脸红耳赤，此刻，她一丝不着，在他的被褥里挪动。

他看到她肚子上很淡很淡的痕迹，他俯身压着她，手拂过那些痕迹，“再要一个孩子。”

“你真的疯了，尉迟骏！放开我，你这是...”他的吻再次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