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殿外，他在殿内，中间隔着数尺的距离，相互凝望！

长久的凝视后。

她换上最机械的笑，迎上他墨黑的眸子，那里面无波无澜。

“臣妾见过皇上。”朝他盈盈一拜，似乎一切都未发生，还如从前那样她还是他的宠妃。

“左——无——颜！”一字一顿，从他口中迸出。

她的心莫名一颤，对他的声音还是如此敏感，一时忘了如何反应。

等她回过神，他以欺身上前，修长的手指攥紧她的脖颈，使了力道。

那种窒息的难受她分不清是心里的还是身体的，凝着他愠怒的俊颜努力挤出三个字，“臣妾在。”

她除了这份倔强又还剩下什么。

“好，很好。”松开她的脖颈，改环上她的腰肢，“信不信朕立刻杀了你，在杀你全家。”

“臣妾的家人？”她轻笑，“臣妾只知生是皇上的人，死是皇上的鬼。”

好个伶牙俐齿的左无颜，在话语上从不输他半分，可这句话恰巧彻底激怒了他，她怎么还能说出这样类似忠贞的话，她当真以为他不知道是谁把她救走的吗？她当真拿他当傻子一样吗？

“这句话，你到底对多少男人说过。”他的音在她耳畔轻绕。

暧昧又残忍！

心狠颤了一下，南宫弦，原来在你眼里我竟是如此放浪的女子。

“无颜也记不清了。”她对着他一字一句道。

非要如此吗，他要的不过是她的一句服软。

愤怒的推开她，她的身子像是被掏空一般没有了重心，向后倒去，头重重磕在了殿中的红漆大柱上。

身子缓缓下滑，头部传来剧烈的疼痛感，伸手去摸殷红一片。

整个心在胸腔内不受控制的狂跳，呼吸突然变的困难，这该死的旧疾，不定时的复发，而且无药可医，每次都靠运气挺过去的，这次，她还能挺过吗？

他立在她面前，看着她难受的模样，即使心疼的要命，也忍着不去管她，只冷冷的俯看。

这样咫尺的距离，偏就因两个人的倔强生出相隔天涯的错觉。

殿内的一干人竟不知道是求情，还是冷眼旁观，他们之中不乏曾与她交好的，与她为敌的，受她恩惠的。

但终归是她犯下这滔天大罪，欺瞒圣上，与人私通。

谁都没能迈出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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