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该如何答复，只是觉得如此安排是早有预谋，多说已无益。

我没有直接回白焰殿，而是留在了神月司。我一边查看地图一边阅读灵妖送来的详细资料。一个侍女通报说桀霎在外面候着，我想着他这次倒是懂规矩了，便让他进来。

“统领”，他先像模像样地行了一礼，“这次，可带我同去吗？”

“当然”，对他，我实在是不放心，怕留在这边生出什么事端，自然还是放在身边留意的好，而且，他自幼生长在因偌国，没人比他更了解那里了。

他倒是兴奋得很，完全没了刚才的彬彬有礼，直接就蹿到我身边来，看着地图若有所思。“这里”，他指着图中一处，“平秫城，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也是离仙珮崖最近的城镇。”仙珮崖是天祭法的居所，不过要比我们的王城神秘的多。在因偌，皇族不过是个摆设，天祭法才是真正的主宰，但却近乎隐世。我便让他详细说说。

“平秫城算是个小城镇，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但是它并不繁荣，除了地理上的优势，可能是因偌国最无关紧要的城镇之一了。那里以农业为主，民风淳朴。”

“即便民风淳朴，我们这么多异族人的到来也必然引起怀疑，看来是得好好伪装一番。”

“这倒不必担心，平秫城当地人的相貌其实还是和塞洛人有六七分相似的，据说是因为长久以来受到仙珮崖一带法术熏染而成。”

我沉思片刻，说：“的确，无论过去多少年，天祭法还是长着副塞洛人的面孔，我相信，他和王一样，必然同时修习日精月华之术，可是，即使他的月华之术再厉害，也不至于有如此影响…这，不太可能啊。”我边说边踱步，虽然对天祭法并不了解，但我认为他绝不会比王强大，难道是有什么秘术？有可能，他曾经就神秘得很，即便现在，连他的臣民都对他知之甚少，哎，简直就是只老妖怪。但若非如此，那就有可能是…

“没那么简单，此行还需多加小心。”

“怎么，连冬…燏晛大人都学会谨慎行事了？”他在一旁调侃，我顾不上和他计较，“我曾经听说，曾经跟随天祭法的一些法力高深的人分布在因偌国各地，随时间流逝，他们的后代早已和普通百姓融为一体，这也是为什么因偌国人不善法术。现在我仔细想来，也许并非这样。”

桀霎也认真起来，“你是说，他们，很可能，留在了平秫城，守卫着仙珮崖?”“有这种可能，不管是不是，我们都要做好准备。”

难怪王坚持要我去，倒真是有些意思了。

晚上，洛灵进来跟我说她今天去了趟御药司，要了许多抵抗日光伤害的药丸还有配方，听说是个叫觋越的药师新配的，效果更持久。我夸她想得周到，顺便问了句这药研制了多久，她说，不同的配方，不同的人改进了许多遍才做出的这个，得有个五六年了。我心里一合计，他还真是做足了准备啊。

我又嘱咐洛灵以后不要在王宫里出现，毕竟她身份特殊，这里总不是什么好地方，她很听话地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