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战斗——开始 不列颠帝国
反观黑衣警察,他们唯一的能力就是掏出枪威胁一下平民,在这时的战斗力只能说大于零,聊胜于无。
然而也有例外,比如仍然黑帽低掩的金斯莱,他身手敏捷程度丝毫不亚于海军士兵,射击精度甚至要超过,他在甲板上来回翻滚射击着,如同一个黑色的幽灵,在不断吞噬着一个个生命。
由于黑色的衣服相对于白色的军舰太过于显眼,所以很快来自“爵士”号的克赖伯一大半复仇的火力就集中在了他身上,然而这对于他丝毫没有任何的压力。
枪声连绵不断,震撼着他们的耳膜,也渐渐变得麻木。
克赖伯成员在一个个减少,然而并没有人退缩,没有人脸上露出痛苦或是绝望,雨水打在脸上,面色反而变得越来越潮红,眼神也变得越来越嗜血,每一次鼻翼的微动,仿佛在享受空气中的血腥味。
他们的速度不断加快,也射击精读也在稳步提高,军舰上的人的减员速度开始加快。
而不停射击着的“撒旦”克烈,仿佛浴血的魔鬼,真正陷入了疯狂。
这些克赖伯成员们跟随着克烈打过多次战斗,可能是克烈的训练(tiao jiao),也能是克烈逼出来的,他们或多或少地也沾染了克烈的疯狂和嗜血。
这时候,克烈带领的克赖伯成员小队,才真正发挥出了自己无愧于“战争机器”名号的实力。
黑枪喷吐着索命的火焰,收割着一个又一个纯洁或肮脏的灵魂。
一段冗长的、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的死亡时间过后,枪声渐渐停了下来,在两艘并排在泰晤士河上漂荡的船上,迎来了暴风雨后的片刻的安宁——对于躲在不远的旅馆里胆战心惊的人来说确实是这样的。
枪声渐止,战斗,却才刚刚开始。
当知道敌我双方几乎在同一时刻没有了弹药后,从掩体探出头的人——士兵、警察,还有海盗和流氓,才发现,两艘船的距离竟然已经如此之近,以至于两片甲板紧挨到了一起,到了跨一步就能过去的程度。
一个又一个人从掩体后站出来——从木桶,从桅杆,从船椽,以及队友背后站了出来。
每个人都看着对面,眼神或狂热,或狠辣,或平静,或……
没有人说话,他们在等自己的长官发号施令。
海军抽出了腰间的佩剑,警察拿出了警棍和匕首,海盗们拿出了各式各样的武器。
狒狒们挥舞棍子玩火的时间结束,真正的战斗,开始了。
两方的领军人物,在人海之中都瞥到了对方狂热的脸。
“上啊——”斯托纳咆哮。
“为了女王!”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奥本肖加了一句。
“把这群狗撕成碎片!”克烈邪笑。
两边的人呼号着冲向敌方,挥舞着自己的武器,转瞬间便相撞到一起,鲜血混着雨水滴落在甲板上绽放。
一时间,刀剑相撞的声音中,惨叫与怒号齐响,血肉横飞,碎肉在空中飞舞,血水在甲板上流淌,每个人都沾满了鲜血,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然而真正的主角,还在路上。
斯托纳上校面色潮红,持银色长剑的双手都因激动而忍不住地颤抖,只向前挥舞了几下,闪过几道人眼几乎不可见的银光,向他冲来的几个克赖伯成员便瞬间倒地,脖子上,喉颈出,已然多了一道不断喷涌着鲜血的血口。
盯着剑上流淌着的鲜血,他的嘴张了又张,有些颤抖着,最终还是发出一声舒爽的“啊—”,如同享受着极度的快感。
他跨过这些尸体,快步穿过人群,大步朝前走去。
他渴望更激烈的战斗。
从战斗一开始,他就一直保持着这样的状态。
从某种意义上说,斯托纳并不是一个正常的人,事实上,如果用更尖锐一点的词语来说的话,他更像一个精神病人。神经质、疯狂、喜怒无常、人格分裂,这就是他战斗状态下的样子。会被提拔成上校,更多的或者说只是因为他战斗力强大。
克烈从腰间抽出两把闪着光芒的弯刀——尼泊尔弯刀,充满力量与美感的设计令他看着它的眼神都充满着赞赏,这是他从一艘来自印度的船上缴获的。他爱不释手地用手掌摩挲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其中的一把向前一挥,一道银光带着血色在那名士兵不敢置信的目光中绽放,随后世界就便黑了——他倒在了血泊中。
克烈眉头微紧。
于是拉过一个士兵,在他惊异的眼神下将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弯刀在他洁白的海军服上擦了擦,然后转而又是一刀,这名士兵也倒在了血泊里。
克烈眉头又微紧。
……
于是就这样,他擦了一路的刀,杀了一路的人,直到喘着粗气、都快要把把鼻息喷到他脸上的斯托纳上校来到他面前。
斯托纳笑了:“上次靠你这么近,还是在五年前。”
克烈舔了舔嘴唇,面色有些邪恶,“我又有新招式了,你想试试吗?”
他们在雨中对立而站,面前隔着的不过是一道两道甲板之间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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