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听到这句话便沉默了，静了一瞬让开了身子。

白泽走过去，手还未碰到余一明，他立刻暴躁起来，挥舞着手连声喊着：“不要过来！”

白泽没法，只好把他定住，这才伸手探脉。

“什么情况？”甘宁靠在椅子上拿赤炎剑修指甲，问道。

“重病沉珂之症，他这具身体破败的程度，比死人还不如。”白泽手指点了点，皱了眉头。

“我靠，这么恐怖？”她惊得站了起来，探头看去，甚至不用靠近都闻到了一股腐朽之气。可以说现在的余一明简直就是人不人、鬼不鬼，比妖怪还不如。

这样一副身体，却还能让他像活人一样生活？二人一同看向了余一亮。

“你最好解释一下。”白泽也拖了条凳子坐下。

“癌细胞扩散，身体各个器官都完全衰竭。”余一亮看着安静不动的余一明，身体一软瘫坐下来，喃喃道，“我不想让他死，他不能死，我不能没有他！”

甘宁丢给白泽一个眼神：看吧，我就说这家伙喜欢他哥，这哀哀戚戚的活像小情侣生离死别。

白泽假装没看到，问余一亮：“所以你就让血蝙蝠咬了他？”

“对，有个人跟我说这样可以让他好好活着，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只会想他活着，不要离开我……”他抬手盖在双眼上，双肩连连抖动。

这叫好好活着啊？还不如死了，甘宁翻了个白眼，问：“那个人什么模样，你还记得吗？”

“记得，银色头发，红色指甲，还戴了耳坠，是个很妖娆的男人。”

果然是夜羽那个家伙。不过余一亮这词形容得还真是，太贴切了，简直不能更棒！

“求求你们救他，求求你们了，就算要我死都行！”余一亮忽然跪在白泽面前，切切乞求。

“阿宁。”白泽喊了一声。她叹了一声，非常自觉地走过去滴了一滴血到余一明嘴里。血珠渗了进去，那尖锐的长牙瞬时就消失了，他的脸色也不再是一片青黑，却惨白得如同厉鬼。

“我只能解血蝙蝠的毒，却不能治他的病，他早就是应死之人，你不如放他解脱。”她蹲下来看着余一亮。

“不，他不可以死，我要他活着！”余一亮将她推开，扑过去抱住了余一明，将头贴在他脸上，哽咽道，“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你说过会永远陪着我的，怎么可以死呢？不可以死，你不要死！”

没有泪流满面的哭诉，没有撕裂心肺的呐喊，却让屋内的两个人都感受到了一股绝望，让人窒息的绝望。

他就是他的命啊……

他们两个人，该说是谁病入膏肓呢，执念入骨难道不是一种病吗？一种无药可医，能让人生不如死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