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章:猫戏老鼠  凤凰涅槃:女神归来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那句话像个笑话,她的口吻却不容置疑。

没有人动,然而所有人都蠢蠢欲动。

唐旭气急败坏:“旭日集团是我的,你凭什么管我的事?”

“就凭旭日集团现在是我的,你也是我的,明白了吗?”她慢走几步到他身侧,明明个子比他小了大半个头,那眼神却是居高临下。犹如一个胜利者俯看一个失败者。

她说的什么鬼话?唐旭不由怀疑她是疯了。

甘宁手一抖,掌中一张纸亮了出来:“看清楚了,上面写的什么?”

唐旭带眼看过去,不由心惊,那竟然是一份财产转让书,他的公司、他的房子、他的钱任何一切属于他的东西竟全部无条件转给甘宁,最底下赫然是他的签名。那字龙飞凤舞,就连他的笔都是特制的,一般人根本没模仿不来。

可他什么时候签过这鬼东西?

甘宁唇一勾,笑了:“我说过要娶我代价可是很大的。”

他瞬间明白了,全是她的阴谋。可他没有签过,这个东西完全不做数!

“这是你杜撰的,我可以去告你。”

“你尽管去,我随时欢迎。”甘宁毫不在意,“对了,你不要忘了,现在你一分钱都没了,如果不好好跟着我,恐怕会饿死呢。”

不等他反应,她便转头,对着呆若木鸡的众人道:“放你们自由,还不走,等着我留你们吃饭呢?”

此话一出,众人再次做鸟兽散,不过这一次是兴高采烈的。

“你真卑鄙!”唐旭两只眼睛冒了火,恨不得吃了她。

“很多人都这么说我,你不是第一个。”甘宁无所谓,反正被骂两句又不痛不痒。

而且到底谁更卑鄙啊,这家伙以为自己有多好吗?

等到人都走光了,她神情无比愉悦,伸手把唐旭一拉,狡黠道:“现在我们回去吧,去完成作为一个日子该履行的义务,亲爱的老公大人。”

唐旭下意识便要挣扎,她的力道却出奇的大,竟像是突然换了一个人似的。

走了两步,她又蓦地转过头去,半点不真诚地道了声抱歉:“忘了告诉你,你手底下那些人也都给我送进警察局了,你的那些货啊仓库啊都没了,反正你现在真真正正是一无所有,而且还是个被通缉的罪犯。所以你现在唯一的路就是跟我走,做我的人。”

她话罢唐旭便彻底放弃了挣扎。

将人带回风汀馆,直接就锁进了一个小房间里。甘宁不怕他跑,反正他也没地方可去。再说了,有她和白泽在,跑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一来,白泽当然就知道了她和唐旭办了张结婚证的事。

他当然不介意,只是很疑惑。

“其实你想制住他,拿走他所有的东西很简单,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呢?”

“我知道,我的目的也不在他。”甘宁悠闲地啃水果。

“不在他,那是为什么?”

“为了把某人引出来喽。”她一笑,眉眼婉转,“你说若是异形或者夜羽知道现在唐旭在我手里,他们会怎么样?”

“如果他很重要的话,他们一定会按耐不住。”白泽肯定道。

“那就对了。”她要的就是这效果,“唐旭对异形重不重要我不知道,但夜羽肯定会坐不住。这样一来,我说不定就可以知道究竟他和杜雅竹谁才是真正的毕方。”

“可是夜羽他太深不可测了,我还是担心……”剩余的话白泽没有说出来,他担心甘宁赔了夫人又折兵,毕竟夜羽行事实在不能以常理推断啊。

当然他最最担忧的还是她会不会受他威胁,毕竟他对她存着那样的心思。

甘宁假装不明白他的顾虑,一脸的乐观:“你就放心吧,我已经有了打算,反正唐旭他是别想再从我手里带回去了。”

看他一脸紧张欲言又止,她便立刻扯开了话题:“对了,我房间里的那盆蝴蝶兰快死了,你得去救救它。”

话转得这么生硬,明知道她心里藏着事,白泽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救她的兰花,这着实有些困难啊:“不是我不帮你,这事我不行,什么花花草草到我手上都活不过三天。”

“诶,不对啊,我看凤栖楼里你不是养了很多盆栽,个个都长得很好呢。”甘宁不信。

“那不关我的事,都是阿修的功劳。他曾经修到了圣丹的级别,他的精气便可以滋润万物。所以任何花草就算已经死了,只要在他身边都能重新活过来。”白泽看了她一眼,有点吞吐地道,“其实你要真想救它们,也不是没有办法。”

“打住!”话还没完甘宁就塞了一串葡萄堵了他的嘴,早知道他要说什么了,“又是我的血是吧,我可没有自虐倾向。”一盆还好,这屋子里那么多花草,她可不想把自己的血当肥料使。

反正有严无修,他只要出点气就行,有好东西为什么不用,偏要自己受苦呢?她又不傻。

“正好我明天要去看看小麒怎么样了,把这里的花花草草统统抱过去给他。”她嘻嘻笑着,自顾自回房睡了。

第二天一早她却忘了把盆栽搬过去,等想到的时候人已经在中央城了,也懒得再动手。

小麒还是没醒过来,她气呼呼地把洛克骂了一顿。那家伙不知道是脸皮本来就厚还是跟着她练出来了,脸不红心不跳地杵在那儿任她骂,半点都不在乎。

他向来都很绅士,既然她想发泄,那就把耳朵借她用一下喽。

看他这样甘宁也没兴趣,其实她也不是真的骂他,就是想找个由头放纵自己。她也知道自己不对,但这些日子莫名的烦躁,总是不安,尤其对上他的时候就特别想发火,她也控制不了自己。不知道为什。

没劲儿了她便同他坐在一起,声音低了下去:“他到底怎么样,还醒得过来吗,你能不能给个准话?”

“他人一点事都没有,这你也知道。”洛克侧头看她,微微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真的不想直接告诉她,但却不得不说,“我已经探查过了,其实他随时都可以醒过来,只是他不愿意。”

“不愿意?”甘宁瞪大了眼,狐疑地瞅着他,不会是他自己没本事就推卸责任吧,哪有人会愿意一直沉睡而永远不醒过来的?就算有那个人也不可能是小麒,那家伙以前拼了没命也要蹭在她身上就为了快点恢复自己的灵力,做一只堂堂正正的神兽。他不知道有多想活着呢。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没那么低劣。”洛克把她的脸搬过去,哼了声,“这世上有活得清醒的人,自然也有糊涂的人,有人愿意清醒,有人更愿意糊涂,当然也有人希望长睡不醒。虽然我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或者异形对他做了什么,但我能肯定他不愿醒过来,他想就这么睡着。或许睡梦里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也未可知。但是他自己不主动,我们谁都没办法把他唤醒。”

他说完,甘宁沉默了。

她是相信的,因为洛克确实不会骗她,他这个人虽然看起来玩世不恭,但其实很有原则,就算做不到的事也不会用什么手段去推卸责任。原本他以为做得到胯下海口那是因为他自信,可现在做不到了他也坦然承认,没有什么丢人的,更不需要掩饰。

可是她不懂,小麒为什么会这样?或许问题还是处在异形身上吧,那些可恶的家伙必须赶紧找到他们了。否则他们继续捣乱下去只会越来越不可收拾。

思及此,她抬眼看向洛克。

洛克的自尊心再次受损,他无奈:“能不能不要把我当成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啊,难道你真以为我这段时间是在玩啊?”

“这么说你有办法?”她立刻来了精神。

“有了些眉目,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你只要等着就好。”洛克瞧她双眼亮晶晶的,也知道这段时间因为异形给她造成了太多麻烦,小丫头肯定怨死他了,也怪不得成天想着骂他。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脸上的笑容竟前所未有的正经,前所未有的让她安心,“放心,你只管去做自己的事,西方的叛徒交给我来收拾!”

他这么说,甘宁就放心了。

本来嘛,这就是他的事儿!

再加上徐岩的身体已经大好,对处理国事也更加上手,她的心情别提有多好,简直就是蹦着出门的。现在只要把唐旭那边解决了就万事大吉。

她心情好,出门的时候就不由多看了两眼,目光一瞥瞧见了阳台上的两盆吊兰,那叶子枯黄的程度,怎么感觉活不成了?

心头忽然掠过什么,要待细想,前方却突然出现一堵肉墙,把她的去路给挡住了。

看到那随风摇晃的耳坠,就明白了来人是谁,这家伙来得还真快啊。

她以为他是为了唐旭的事,结果这家伙一句都没提,直接把她给揪走了,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喂,你又要干什么?”她不耐烦。

“听说你很懂给别人做妻子应该要履行一些什么义务,那么你也替我履行一下吧。”他笑得那叫一个灿烂,那叫一个温柔,手下猛地一用力,把她推进了厨房,“就从最简单的做饭开始吧。”

“靠,我凭什么给你履行什么义务啊!”甘宁扒着怎么都打不开的厨房门大叫,还最简单的,做饭对她来说比背书还难好不好?

“喂,这样把我关在里面你没有好处的,吃我做的东西会死人的。”她又提高了声音。

“没关系,我不是人。”所以不会死。此话一出,甘宁无语了。

好吧,既然他想找虐,她为什么不成全他呢?

一股脑儿地把厨房里他事先准备好的东西全倒进了锅里,管它食肉还是菜,管它酸的甜的苦的辣的,管它硬的软的,全部混到了一起。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一锅什么东西来。他要是能吃得下那还真就神了。

结果没想到他不仅神,还不是一般的神,居然全部都吃进了肚子里,连汤都不剩一滴。整得好像饿了几千年似的,果然是仗着自己是个妖孽所以有恃无恐嘛?

甘宁自己都不忍心看,生怕自己一个没控制住就吐了出来。

吃完这些东西,他似乎很满足。斜斜地侧躺在沙发上,手枕着头,慵懒的像一只猫。

他就那么看着她,一动不动地盯着,紫水晶一样的眸子将纯白的灯折射出各色的光,绚丽得竟让甘宁不敢再看。生怕多瞧了一眼真会被吸进去,就再也出不来。

他此刻的表情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餍足,像小孩子得到了心心念念的糖果,像种豆多年的农人终于喜得丰收,像世间的任何一个男子,终于抱得了自己心爱的姑娘。

世上一切的幸运,似乎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满足和快活。

甘宁不解,一个人真的可以有那么丰满的情绪吗,真的可以那般幸福吗?

但就算真的有,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得到的,甚至有时候得到意味着更多的失去。

人,不可以太贪心的。

她就那样任由他看着,良久才开口:“杜雅竹和唐旭,你不想说说吗?”

“过来。”夜羽伸出一只手,像是招呼自己的爱宠一般。

甘宁本不愿被他这样对待,却也知道这个妖孽的恶趣味。不照着他的话去做,她一定别想从他嘴里套出东西来。

她慢腾腾地挪过去,真的是挪的,一小段路,走了那么久,夜羽都不耐烦了,直接上手将她扯了过去,把人紧紧地扣在了怀里,按着她的头好一番揉搓。

甘宁觉得他再揉下去,她就得秃顶了,赶紧拉住那只作乱的手,不悦地瞪着他。

那妖孽却似毫无所觉,将她揽得更紧了,头也埋进了她颈中,深深地嗅了一口,似十分陶醉。

她觉得不妙,再这样下去就危险了。她拼命挣动起来。

“别动。”他的声音与以往不同,带了些磁性,听起来很是性感。甘宁立刻就安静了。

“你不是想知道杜雅竹和唐旭的事吗?”他的手带着暖意,在她脸上摩挲。磨得她浑身难受,却不敢轻举妄动。谁知道这家伙会不会突然兽性大发。

但是唐旭和杜雅竹,他果然是知道的啊。所以自己还是没有逃出他的手掌心,一直一直被困在他织就的网里,什么是真什么是幻都从来分不清。

这样的自己,忽然让她感到悲凉。

他为什么一定要掌控着她呢?这样猫戏老鼠一样地耍她,看她为这个事那个事急得团团转,时不时地施舍电脑恩惠就足够她感激涕零。他真是一个好猎人啊,可她讨厌死了这样的感觉。她不喜欢被任何人控制!

他就这么喜欢折磨她,看她被耍猴戏的样子吗?

他怎么可以这样恶劣,怎么可以这样没人性!

是了,他本来就不是人,哪里来的人性呢?指不定他对她这样还觉得已经对她很好了呢,说不定他还会觉得她得寸进尺,不识抬举。本来就是对立的啊,有什么好争辩的?他们,只能互相折磨,除非有一方死了。

察觉到她情绪一时低落,夜羽的手顿住。他当然明白她在想什么,可是她却从来都不懂他。究竟是谁困住了谁,恐怕她到现在都还不明白,以后或许也不会懂。

他叹息,为了她,也为了自己。

“你要是真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其实杜雅竹和唐旭也没什么恩怨纠葛,也就是当初两个人都还年轻的时候,唐旭喜欢过一个女孩子,但那个女孩子从来都不接受他,只因为她眼里只看到另一个人。”

“杜雅竹?”甘宁皱眉,就这么简单,也这么狗血?

“没错,就是这样。自己爱的人喜欢别人,难道这不是一件痛苦的事吗,难道他不该对那个人恨之入骨吗?”夜羽在她耳边咬字,似虽然说的是唐旭,她却举得这番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那种恐慌的感觉又腾上心头,似乎回到了那天,他说要杀了白泽的时候。

她害怕,有一天他真的会这么做。她一定不可以让这样的事发生。

她更加安静,却不懂声色地把他的手压了下去。

“杜雅竹应该根本不知道有那么一件事,那样一个女孩子喜欢他吧?”甘宁敢肯定,不然杜雅竹不可能会忘记,也不会不承认。

“你说的没错,他确实不知道。那个女孩子从来都没表露过心迹。”不在乎她的小动作,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那这关他什么事,唐旭迁怒的未免莫名其妙!”甘宁气不打一处来,唐旭这家伙,既疯又变态,还不可理喻。

“呵呵,你不懂。”夜羽看着她,眼神很复杂。

她不懂,爱一个人却得不到,那种感觉有多疼。

甘宁不想读懂里面的情绪,不懂就不懂吧,她何必要理解变态的思维?

他轻柔地却不容拒绝地将她的头按下,密密地贴着他紧实温暖的胸膛。他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杳渺:“陪我睡会儿吧,否则你就别想知道更多的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