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真相大白 下 佳期如依
“对于此事,你有何看法?”说笑间提及案情,尹君莫有意听沈青衣的看法。“若尹楼主能以一件你所知道的事与我做交易——”
尹君莫想都没有想,非常干脆地答应:“好!”他对于她的看法很感兴趣,他喜欢与聪慧之人聊天,不伤神,毕竟愚蠢是最致命的事。
见尹君莫应下,沈青衣笑笑,“你就不怕我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你不会。”
“好。之所以要形成密室,是为了制造诡异感,那么这个诡异感肯定是有要接受的人。接收到信息的人必然是心怀鬼胎的人,要砍头,说明这个动作是必要的。如果砍头是泄愤,那么凶手就是愤怒的人。要混乱时间,说明这个凶手要制造不在场的证据,也就是说凶手是段府的人。”沈青衣悠悠分析,有时多余的举动在她看来都是自作聪明,之寻死路。
“你分析的不错。”尹君莫在一旁听完分析,不禁拍手叫好,并讽刺凶手的愚蠢行为。“杀人就是要干净利落,非得整那么多,留下那么多痕迹,这块遮羞布为是讽刺。”
“的确讽刺,自作聪明最终害的是自己,留下的痕迹,最后可能会把自己逼到悬崖边。”沈青衣也附和尹君莫讽刺凶手。
“沈青衣,我对你倒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沈青衣听这话很是不自在,“尹楼主,回头是岸,我可没有断袖之癖。”沈青衣回以一笑,端上一杯酒畅饮下去。
“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不闻机杼声,惟闻女叹息。”尹君莫笑得高深莫测,随后高唱着木兰辞离去。
“世间最可怕的不是死,而是死的过程。夜影,出来吧!”沈青衣放下杯子,叫寒夜影出来,可四周却没有任何动静。她以酒杯相击,酒杯被寒夜影稳稳接住。“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他一向以来都对自己的隐匿很是自信,自己隐匿气息的功夫怕是尹君莫都没有感觉到。
“直觉。”沈青衣直言,她当初训练的时候可没少被寒夜影暗算,时间久了,也习惯了寒夜影心中窃喜,却不满沈青衣凉夜饮酒。“夜里饮酒,你就不怕寒毒侵体,发作得更厉害?”
沈青衣诧异寒夜影的态度,暗叹,这寒夜影倒是一如既往的变扭,嘴上总说讨厌,心里却还是有她这个前任天窗阁阁主的。不过相较与自己来说,还真是难得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对于某些人来说实在是太多了。
“哼,难不成你如今还带着那个小鬼?”
“小鬼?你说的是初云呐!”
“沈青衣,你真当自己是好人了?”好吧,关心不过一秒,下一秒他寒夜影还是看不惯沈青衣。
“偶尔当当好人也不错哦!”沈青衣反笑回到,她也相当一个好人呐,但从天窗阁里出来的人还有什么资格谈好人?——天窗阁里只有死人。
“你可知道卧龙图现在已是船的沸沸扬扬?”二人互怼了几句,寒夜影告知沈青衣“卧龙图”的信息,怕是江湖要乱了。“陛下让我们尽快找到卧龙图,决不能让卧龙图落入他人之手。”
沈青衣无奈,原本离开天窗阁就是不想与天窗阁有任何关联,但是她忽略了一点——只要是进过天窗阁之人,便一生都是天窗之鬼。
“夜影,我已退出天窗阁,不再是天窗阁之人了。”沈青衣再次提醒道,她好不容易出来,就不是想再为天窗阁而活。
“沈青衣,你果真不怕死吗?”如没有暂时控制的药物,寒毒必然侵体,而且会越来越痛苦,那种痛苦非常人能承受,她究竟能坚持多久?他实在无法理解沈青衣在想什么。
“夜影,无需多言,我不会再回到天窗阁。”寒夜影话到嘴边,见沈青衣如此,气急,甩袖而去。
可惜了这宁静的夜,即将染上鲜红的痕迹了。
“师父......”魏初云从身后探出头来轻唤,“初云,你怎么来了?”卧龙图的事外面已经是传得沸沸扬扬,初云他即将要面对的人和事肯定不少。江山对于世人的诱惑不容小看。
“徒儿觉得那人会再次寻来。”初云对黑衣人潜入他房丝毫不觉之事有所忧虑。“无事,今日我会守夜,不会让他们有机可乘,你安心去睡吧!”
“是,师父。”魏初云也不反驳沈青衣的话,离去了。
漫长的夜已过去,早晨的微光逐渐在世间蔓延。
又是“咚咚”一响。“尹楼主今日可真早啊。”知道门外之人是尹君莫,沈青衣笑着回应。看来该该发生的终究会发生。“好戏即将开始,想来你也不会错过。”
“既然如此,那走吧。”
段府又开始闹腾起来,今早之时,府中丫鬟发现段夫人也被害了。发现尸体的丫鬟很是恐惧,看似随时都会晕厥在地,见她如此,沈青衣扶头安慰道:“振作些。”丫鬟被这轻轻一敲,见是昨天那位英俊男子,脸色顿时一红,往后退了下去。
“你这魅力可真不小啊!”尹君莫见丫鬟是这般反映,在旁边打趣道。
“这是自然。”沈青衣也不谦虚,当场应下这夸奖。
来到段大夫人的房内查看,现场表面就如段云流死亡现场一样。沈青衣反笑,正常来说,往往凶手在败露之后,都不会再使用相同的手段,所以沈青衣让林管家扶起尸首,好让她查看。尸体颈口出的割口明显与段云流的一样,出自于刀伤。看来是同一人所为。
“刚才在路上听说二夫人也是死于密室之中,发现之时,尸体被反锁在房内。”
“这事并不复杂,但是我还有一点没有明白。”
尹君莫突然笑起来,“看来你已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了。”尹君莫说起这人也是讽刺,“也是啊,不过就是自作聪明之人所为,何难?”
“这个密室在尹楼主眼中就是个儿戏吧!”沈青衣走出段夫人的房间,往大厅走去。一路上,路过的家丁丫鬟们都在议论,脸上的恐惧视而可见。
沈青衣走上前去,“你们可是在议论段夫人的事?”
“这......这......”家丁有些犹豫,他们在背后议论大夫人,要是被林管家知道了,定然逃不过处罚。
“说吧,没有人会责怪你们,我保证。”家丁再三纠结三分,看看沈青衣,再看看尹君莫,终于说了出来。“你们这些外人可能有所不知,段夫人的事肯定是二夫人回来寻仇啦!”说起二夫人,家丁战战兢兢四处张望,似乎在害怕着什么。“我在段府已经很长时间了,当初二夫人死的时候可惨了,我至今都无法忘记她脸上的不敢与恐惧,当初二夫人死的时候和现在大夫人脖子上的伤口一模一样,肯定......肯定是二夫人回来大开杀戒了。”见家丁如此疑神疑鬼,尹君莫冷笑,“呵,继续说下去。”
家丁下意识地有些害怕,往后退了一小步,“所以说段夫人的死就是二夫人的魂魄的愤怒,她肯定不甘,她肯定还有未完成的心愿!”
“愤怒?可是死亡的愤怒?”沈青衣把头望向尹君莫,“既然你已知道了,那还有必要问我?”
“不过就是感叹一下罢了,从始至终,这就是一场悲剧。”
沈青衣去了一趟大厅,发现无人,再次回到现场,段老太太神色莫名地坐在一旁,似乎不为所动。见沈青衣和尹君莫前来,段老太太一脸疲惫地闭上双眼,“这事还是就交托于二位了。”欧阳家主、慕容家主、段逊等人也陆续来到现场,此时,林管家吧丫鬟也带来了。
“尹楼主可有头绪了?”沈青衣挑眉看看旁边的尹君莫,“青衣,你早就知道了真相,何必这么拖下去。”随后沈青衣看向众人,“也是,那么......”
“哦?你们已经知道了是何人所为?”欧阳家主看着两人神神秘秘,略带兴趣问道。
“哼,说得这么玄妙,不过就是装模作样。”而段逊却不相信。尹君莫嗤笑,“林管家,自作聪明不过就是把自己送上绝路,若是就此沉默,等来日报仇亦不会成为一桩悬案。”
“林管家?不可能!你们别在这儿胡说八道。”尹君莫露出残忍的微笑,“胡说八道?敢和我这样说话的人,活着的,没几个了。”段逊听了,也不再做声,小命还是得保住。
忽然想起尹君莫的身份,脸色一变,微微缩在慕容家主身后。“段老夫人,如今凶手已经明朗......”段老夫人却不见任何愤怒,轻轻挥手制止了沈青衣的话头。“罢了,到此为止吧!”段老夫人一时竟苍老了许多。
林管家却突然爆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到此为止?你们叫我到此为止?叫我如何到此为止,当初大夫人害死我母亲,这一切都是他们应得的报应!哈哈哈哈!当初母亲就这样死了,你们又有谁出手制止?我的母亲!白白死在了大夫人手中。”林管家的恨意终于爆发,他的母亲死的不明不白,从未有人在乎过她的死活。“你可知你们所维护的那个贱人怎样待我?她把我引到井边,把我推了下去。多亏侍奉了母亲多年的家丁把我救上来,之后又让我当了管家,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们,我恨你们一辈子!”
“哈哈哈哈哈!冤孽啊......当初二夫人与大夫人同时产下男婴,二夫人动了歪心思,竟然把自己的孩子调换到了大夫人手中。”林管家是一脸的不信,“你说什么?我不信,你胡说!”
段老夫人不理会林管家,继续诉说,“可事后二夫人想要把自己的孩子接回来,所以决定谋害大夫人夺回孩子。却没想到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大夫人其实才是你的生母。”段老夫人终于说出了这一个残忍的事实。“我不相信,你骗人,你说谎!我不相信,你们休要迷惑我!”
“当年的事,我以为就这样算了,可没想到竟是这样。大夫人的孩子的腿上有一个红色的胎记,这个胎记,在大夫人身上的同一地方也有一个。”
林管家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这一切,又算得了什么!”说完便抹脖子自杀。
“不——”段老夫人哈没来得及阻止,林管家已经归西。悲剧的开端,终是悲剧的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