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为何投湖羞见人 一曲清歌莫流觞
“奴婢小玉,奴婢……”小丫鬟支支吾吾,眉一敛,连磕了好几个响头,哀求道,“奴婢实在不知个中详情,福晋您就饶了奴婢吧!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乱嚼舌根了……”
她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让牧洛笛眯紧了眸,张着嘴不知该不该继续问下去。定了定神,这才自嘲地摇了摇头,温声道:“你起来吧,只管实话实说便是。大不了我答应你,不管你说了什么,我都不会罚你便是。”
以前福晋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小玉有些惊讶地抬眸望过来,见自家福晋眸光清明,神态自若,这才迅速地敛下了眸子,战战兢兢地站起了身,虽是如此,可那答话的声音却低得几乎是呢喃一般。
“回禀福晋……福晋要死要活,是因为……是因为,太医说您不宜房……房事……”
竖着耳朵仔细辨别了半晌,牧洛笛这才听清小玉的回答。她像是旁观者一般,有些了悟地点了点头。嗯,原来如此,是因为不宜房事啊……嗯?什么?房事!
“等等!你说,我是为了什么事情要死要活的?”牧洛笛眸光一直,惊呼道。她几乎要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问题。
被她突然有些凌厉的目光吓得连退好了几步,小玉这才支支吾吾,诚实地回答道:“是……因为,王爷从来不在揽月阁过夜。因为太医……太医说,福晋身子太弱,不宜……不宜,房……房事。”
“什么!”牧洛笛再次惊呼,顿时觉得羞愤欲死。娘的,现在她就是白翳兮啊!这么丢人的事情!这么丢人的原因!到头来,人家笑话的,可是她牧洛笛啊!
小玉被她吓得直接跌跪在了地上,立即连连磕头求道:“福晋饶命……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胡说八道了,福晋……”
连着深呼吸了好几口,牧洛笛这才微闭上眸,疲惫地揉揉额头,放轻了声音,道:“罢了,我既然答应过不罚你,就一定会说到做到!你先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闻言,小玉几乎感激涕零,连磕三个响头道:“多谢福晋!多谢福晋!”话落,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厢房,那关门的力度差点没将门板给卸下来。
见状,牧洛笛是哭笑不得。真看不出来,白翳兮这一副柔弱无骨的身子,竟然能把一个小丫鬟吓成这副模样。看来,这个福晋怕是已经刁蛮任性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了!最重要的还不是这个,而是她简直蠢得让人哭笑不得!竟然还有人因为不宜房事这样的原因去寻死?真叫她无语至极。
要说起来,这世界上最倒霉的人,就属她牧洛笛了。好不容易才说服了那个探险队男生,带上了她一起去神秘的百慕大三角探险,以实现多年来的探险梦,结果就被卷进了怪圈,被带到了这个不知是什么朝代的地方来。
从服饰和建筑风格来说,并不像是清朝。但听丫鬟称呼王爷、福晋什么的,和清朝的称呼却十分相近,倒也不至于一点儿都不了解。可她根本就不知道,这里的其他制度是不是也和清朝类似。说不定,这里的制度比清朝制度还要更变态一些。
毕竟,封建国家的制度再怎么开明和完善,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不过是缓和了表面的那些矛盾罢了,最根本的矛盾是不会因此解决的。
再看先前那五王爷和管家对她的态度,就可见这也绝对不会是什么女尊社会。如此,女人的地位就更可见一般了。她再是身份尊贵,但在有阶级有等级的社会,也可能时时受制于人,受人摆布。
现在想想老妈当初逼着她学这个,学那个的,当真是有先见之明啊!至少她到了古代,也不至于什么都不会。只不过还不知道这个白翳兮除了刁蛮任性之外,有没有别的才能。如果白翳兮什么也不会,那她会的再多也没有用的。不,说不定,还会让她死得更快一些。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样的道理,牧洛笛自然懂得。以往她根本不在乎成绩、奖杯之类的东西,那是因为她很清楚自己有多少的能力,能达到什么样的高度,而又不想盛名之下,难负其实。
而如今,到了女人地位低下的封建王朝的政治权力中心,她更不想变成那种供他人利用的工具,或者变成众矢之的。所以,若非紧要关头,过去看过的那些军事、政治、经济知识都要统统收敛起来,而其他才艺也只要有一两门就足够了。
只觉脑中犹如一团浆糊,牧洛笛下意识地敲了敲脑袋。先前泡在冰冷的湖水里,被救上来以后又吹了那许久的凉风,多少感染了些风寒。这幅瘦弱的身子终是抵不住,于是她迷迷糊糊地就睡了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