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35.宁为玉碎换家宁  一曲清歌莫流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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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兮儿孝心可嘉,寡人允了。”上官寒也顺着她的话说下去,眸光却在自家儿子身上逡巡。眸中寒芒一闪而逝。既然她主动把戏唱下去,他自然也不用再费心去寻什么借口。

这老七的脸上是素来的不动声色,却少了往日对白翳兮的厌恶之色;老十三脸色并不好看,尽管眸中藏了些许的惊艳之色,脸上却带着几分疑惑;小十七最易看懂,一时欢喜一时担忧;而他的十四,却是目不转睛地望着殿上之人,眸中是浓浓的怜爱。

白翳兮这颗棋子,若是用得好,情势便会朝着他所期望的方向发展,可若是用得不好,只怕又会掀起一番风雨。今日在裕德殿,她应了舞一夜的要求,可他若真的过份要求,就是直接将这颗棋子推出去。

因此,上官寒本就打算见好就收,只要杀鸡儆猴的目的达到了,没必要真弄残了这颗棋子。

可他偏偏漏算了牧洛笛的决心,她既然敢在裕德殿夸下海口要舞一夜,那就已经有了宁为玉碎的心理准备。此时,就算是白家人让她别继续跳了,她也只会一笑而过,继而扬袖起舞。

因为之前只准备桃夭一曲,后面的曲自然要靠她即兴发挥,好在她的古典舞功力不弱,否则当真应付不来。

这上官寒既然能把白家宠爱的白翳兮当作舞姬来轻贱,可见白家的处境之险已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她就算是把命交代在这大殿之上了,也不要眼睁睁看着白家家破人亡却无动于衷。

就算她不是真正的白翳兮,可在这个世界,唯有白家人对她别无他求,只求她幸福美满。她虽然向来理智,可也不是什么铁石心肠之人,如何能不为这等情谊感动?至于值不值得,她还是那句话,若凡事都要先追究个值不值得再去做的话,那活着就太累了。

尽管不忍,尽管怜惜,十四却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舞动水袖。她的舞蹈固然惊艳,可他真正看到的是她为了亲人所展现的强大决心和坚强意志。他虽认为她嫁入了皇家,便不该为了白家如此,可也不得不承认,此时的她身上所散发的光芒,让人肃然起敬。

依照约定,两曲将毕,上官羲便朝十七上官麟招了招手,待十七蹦达到了身边,这才低声道:“十七,你去一趟太医院,带鲁太医在秋阑殿候着,等七嫂回去也好马上查看伤势。”

一听是为了七嫂,十七立马拍胸脯保证道:“十四哥,十七一定办到。”话落,一溜烟溜出了大殿,直奔太医院而去。

见十七跑了,上官羲这才看向上官浩,关心道:“十三哥,你身上还带着伤,不宜拖沓,还是先离席吧!若是担心七嫂,在秋阑殿落脚便是。我早已让太医在那儿侯着了。”

上官浩本想说待看完牧洛笛的表演再去,可见上官逸也投来了关怀的目光,知道他们也想尽快了解南疆那边的事情,只好应了,让身边的小厮向上官寒回了话,便与十四一道从后门离了大殿。

待他们离了大殿,牧洛笛这才松了口气,忍耐的疼痛一齐涌来,让她差点站不住,好在她用另一只脚轻轻一旋,巧妙地掩饰了过去。

眼瞧着第二曲也已舞毕,白雨茉也从牧洛笛那浑身的冷汗中看出了她隐忍的疼痛,再瞧身边的上官寒那一脸的坦然,显然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的。帝王之心,可见一斑。偏偏她身份微妙,不适宜从中调解,只得求救般地看向下座的顾尘清。

这个清华无双的左相向来最得皇上的心意,又智谋过人,若是他想要解兮儿之危,并非难事,眼下老七也不好直接开口求情,只能寄希望于他。

原本此事,顾尘清是着实不该管的,且不说他献计帝王陷白家于危机之中,此时解了白翳兮之危,也不会被感激。从另一层来说,就是今日之事,也是他当日献计之果。尽管他漏算了她受伤一事。况且,今日既是皇家的家宴,他一个外人有资格入席已是莫大恩赐,若是伸手太长,只会弄巧成拙。

尽管他对白雨茉恳求的目光视若无睹,可藏匿在袖中的双手却已紧握成拳,翩然起舞的女人不停,他也不敢松开拳头。

眼瞧着女人又寻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继续跳第三支舞,顾尘清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皱,抬手端起酒盏,将杯中酒一口饮尽,忽而想起那日在梅林之中,她纤细的指尖落在酒壶上,看似轻柔却十分坚持地劝他少喝凉酒的情形,嘴角迅速勾出一丝笑意,只可惜转瞬即逝。

就在这个当口,忽然有八百里急报传来,牧洛笛立时退到了一旁,终于能够稍微喘口气。可这一放松,疼痛便逼出了她身上的森森冷汗。而上官寒的目的已经达到也就不再继续刁难她,只挥挥手,一边起身往裕德殿走去,一边让大家继续晚宴。

眼见上官寒的身影彻底消失了,白雨茉立刻唤了真正的舞姬入殿,晚宴继续。牧洛笛这才真正松了口气,强自回到桌位上,趁大家都不曾注意之际,立马出了大殿,往秋阑殿走去。原本阿兰在殿内伺候,阿荷在殿外等候,谁知她这才跳了三支舞,竟是一个都没瞧见了。

也不知是刚才隐忍过久,还是体力当真如此不济,牧洛笛刚出了御花园竟然是眼前一黑,直接昏倒在地。最后入眼的是一袭白袍,她终究没有跌落在地,而是落入了一个清冷的怀抱。

在意识消散之前,她所有强自构建的坚强终于垮台,随着眼角一滴泪话落,来人只听见她的一声呢喃:“求你,带我回家。”

“好,如果……”

牧洛笛没有听完那人的回答,意识已彻底消散。她不知道那如果之后,藏有多少的隐忍与无奈,也不知道这一个如果,竟会让他们兜兜转转数年才终得正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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