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21.言而无信无处诉 一曲清歌莫流觞
上官寒同意了牧洛笛的交换条件,却没有告诉她那个把柄是什么,只说让她自己去解决。
知道追问也是无用,牧洛笛嘴角一勾,告退时问出了一个看起来无关紧要的问题:“对了,父皇之前可与太子妃近距离接触过吗?”
闻言,上官寒几乎是身子一震,下一瞬就要发火。就在他拍着桌子站起来的瞬间,却是头昏脑涨,立刻又坐回了凳子上。
倒是牧洛笛没想到他会反应那么大,边离开大殿边揣摩起了其中的枝节。她问那个问题,纯粹是觉得太子妃那个人在蛊毒之祸之后不可能还毫无准备就去面对所谓的机会,如果他们之间有过近距离接触,那她很有可能会在上官寒身上下蛊。
而近来上官寒的身体确实是一日不如一日了,他虽然不再是壮年,但也不至于身体一下子就衰败了,必然是有什么原因。别人想不到蛊毒不奇怪,牧洛笛也是因为对这东西过于忌讳,才对涟漪的举动比较上心。
可看上官寒这反应,倒不像是知道自己被人下了蛊,反倒有些耐人寻味了。倘若再联想,太子的事情是上官逸揭发的,而上官寒却显得十分温情地留了太子府上下的性命,结果到头来是上官逸拿着把柄,要求和上官寒合作。
这整个事情一串起来,感觉就特别清晰了。上官寒和涟漪之间,应当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关系,所以上官寒会留下他们的性命,而后又被上官逸发现了,以此为要挟来做交易。
他们父子俩之间的交易,她虽然不清楚具体内容是什么,不过肯定不会是一起对付白家这种事情。对上官逸而言,这个事情即使他自己不出马,上官寒也总会出手。他选在此时插手,肯定有自己的目的。
比起这些,牧洛笛更加想去考虑的问题是如何劝上官逸放弃手头的证据。毕竟,在她看来,他们父子俩都不是什么善茬。她虽然谁都不想帮,但在眼下,能决定白家结果的人是上官寒,所以她更重视与上官寒之间的交易。
殿外,上官逸和顾尘清正在谈些什么,显然谈得不太愉快。不过见牧洛笛出来了,两人各自寻了方向离开。
牧洛笛便跟着上官逸一道出了宫门。
上马车时,她特意看了他一眼,于是原本打算骑马的上官逸终究还是跟着她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启程,牧洛笛将眸光落在车帘上,神色晦暗不明,淡声问道:“当你决定和皇上一起设计白家的时候,有想过我要如何自处吗?”
“时机正好,由不得我多想。但我向父皇要求过,必须留下白家人的性命。”上官逸过去确实不怎么喜欢解释,也没什么人值得他去解释什么,但自从对自己这个妻子感兴趣之后,反倒越来越习惯于她问他,他也就顺势解释一下了。
可这解释了跟没解释又有什么区别呢?就算他不提,上官寒也未必会违背先帝遗诏。白雨茉说过那遗诏只有帝后和言阁掌书三人才知道,告诉她已算是破例,上官逸不清楚也不奇怪。
他若有旁的要求还好,若只有这么一个条件,那他如果有一日当真继位,再看到那些遗诏时,想来也会呕得半死。
事后解释与事先知会根本是两回事,但显然上官逸喜欢事后解释,而牧洛笛却希望能事先被知会。两人行为处事方式的差异果真不是一般的大。
“上官逸,我很好奇,在你心里我究竟是什么?你这种行为,就像是先把人打得鼻青脸肿,然后跟对方说对不起,我都是为你好。你觉得这样的道歉有意义吗?”牧洛笛苦笑着反问道,这个人你不明白地告诉他我们三观不合,他就一直觉得自己做得完全没问题,丝毫不顾及别人的感受。
听了这话,上官逸明显一顿,有些不解道:“你明知道即使我不出手,父皇也要动这个手的,我能为你争取的,都已经争取过了,你到底在生什么气?”
因为别人的刀子已经捅过来了,所以他再补一刀,完全不是问题吗?这个人的脑回路,简直清奇极了。牧洛笛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竟然对这么一个人有过期望。
三观不合,说破嘴皮子也不可能改变什么,倒不如不要继续探讨这个问题。
“那我换个问题吧,你此时抛却多年隐忍,应该是准备搅动局势了吧?既然如此,若是将来你当真得偿所愿,会放过白家吗?”牧洛笛虽然不想再谈三观的问题,却也忍不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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