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缘可寻南山寺 寸生相思无地容(四) 浮世清欢 清溪旧事
二楼的雅座,两个躺椅,铺满了棉绒,扶我坐下,看了眼桌上的温酒,他好似有些愠怒,叫来侍从,小声吩咐着,不一会,那小侍从端着壶茶水放在桌上。是啊,我不喜酒。他欲说些什么,台上已然开场。确是南方的戏班,乐声缠绵,舞步轻盈,说的是件男欢女爱之事。剧中某场,男女分别,天之涯,海之角,两厢对望,愁思遥寄,便不自觉想到远在清溪的苏澈,我登楼怀月之时,他是否也静候桥下。
“将军,也给我一杯酒吧。”
好似没料得我这样开口,举杯的动作顿了一顿,才抬起头看着我,见没有异样,才替我温了一小盏。
瞧着那刚没过杯底的深度,有些失笑,“再多些吧。”
他从杯中匀了一小半给我,“只这一杯!”
学他的样子一饮而尽后,又将杯盏递还,“再来一杯。”
“没有了。”说着,吩咐侍从将整壶酒都撤下。
“那还是看戏吧。”记得苏澈也爱品酒,之前找他讨过一口,实在难以入喉,他只轻笑,说我还未到懂酒的年纪,现在看来,我也是不懂得,刚刚那一口,酒气犹冲,想来,酒与我,是有缘无份的。
两个时辰的戏,男女初识,定情,而后天人永隔,剧终时,按捺住心中的悲戚,才转头看向将军,发现他已经入眠。唉。。。他一个指点江山的将军,陪我来看这些,实在是难为了他。
我知道,他是不喜这些的。
湖内凉亭一直都是他纳凉的地儿,那日我扰了他,他却没有恼我,还安排嬷嬷教我识字,
府中别苑一直都是他练武习武之地,却大动干戈,将书房搬至别苑,而委屈自己在园子里练剑,
舞文弄墨亦不是他所擅长,却日日苦思冥想,为我取得倾言一名,就像今日,这种温文软玉的剧,他不喜,却肯陪我来赏。
他虽不言,我亦非不知。只是我与他之间,实在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