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我如今与君如的关系也淡了，要真的与她闹得不愉快，还不知道有几人会站在我这边！更重要的，我也好不容易有了个朋友，实在不想失去。

扣扣！我正不知要如何安慰，就响起敲门声。

“小姐，我回来了！”

是段娘！

“进来吧！”

她端着食盘进来，上头果然是两盅。她把东西放到桌上，回头看见婉清微吃一惊。忙跪下行礼，“拜见皇妃！”

“起来吧！”婉清也收了泪意，站起来走到我身边。

“你下去吧。”

我坐到桌前，打开盖子，御膳房的手艺果然不错，这燕窝粥闻着就甜丝丝的。

“婉清，你也坐下吃点，我特意让段娘又跑了一趟呢！”

她笑了笑，坐下来。

“我尝着觉得甜丝丝的，你觉得呢？”

她低着头，喝了一口。看得到她嘴角有一点上扬，可脸上还是没有笑意。

“他要是有你一半贴心就好了。”这是她的喃喃，只是我不小心听到，心里也是一阵唏嘘。兄长这人，太过固执，总是抓着旁的不放，却冷落好多身边人。

喝完这粥，婉清比先前要好了很多。我想着要怎样让她高兴，好不再去想兄长的事情。

若是现在被她知道兄长的打算，我的处境就很是糟糕了。

“婉清，我想去你房里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比你这里大，却没什么人情味！”

她这话让我有点难接，按理说我也应该住进个大院子，可一想到住的空旷且没什么熟人就觉得冷清，故而才让兄长给我找了个小院子，依旧让段娘和婉清跟着我，再几个小厮丫头就够了。虽说不比她们的精致，但住着总觉得舒服。

当时我一说兄长就应下，还让我纳闷了许久！

“总是你往我这里来，我也想去你那里瞧瞧呀！”

我看见她眼里的无奈，不过看着倒是要同意了，“你就当我好奇，满足我呗！”

“好。我可说在前头，你要是觉得不值得看可不要怪我没拦着你！”

婉清住在晴廊，总觉得这名字很是暧昧。

“你还说兄长对你不上心，看这院子的名字，我都要为兄长喊冤了！”

她被我说的不好意思，轻轻拍了我肩膀，就先走到屋子里。

她这院子的确比我的精致，更是要大个两三倍，丫头小厮也是许多。不过也如她所说，人情味，一点也没有！

婉清的书房从来都是一个模样，扑面都是墨香，我很喜欢。早前在苏澈房里学认字，就欢喜浓墨泼在纸上的味道。

书房里挂着的都是婉清的字画，果然是京都的才女，飘飘欲仙不说，只这一身的诗人气质就惹得旁人留恋。她桌上放着许多纸张，好像是平时的临帖。

“婉清，我想瞧瞧!”

“你看吧，我去给你找些书来！”

“好！”我应下，就坐在椅子上读这些。

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

哐当！

有什么东西掉在桌上，把这一堆纸放到桌上，才发觉是一个竹子的书签，上头还挂着深蓝的流苏。

一将功成？

这字熟悉得很，却不像是婉清的。这词也在哪里看过，可就是记不清楚。

“倾言！”

“啊……”一时慌乱，赶紧把书签放到那一堆纸里。

“怎么了？”

“你忽然叫我，吓着我了！”我已经恢复过来，走到她旁边。

“你呀！我找了几本戏本，我们去外头那里看看！”

“好。”

晚间，躺在床上又觉得心里慌乱，就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睡不着就总爱胡思乱想，想起白天在婉清那里瞧见的书签，上头的词与字迹我都见过，而且，是一模一样的。

兄长和苏澈都不可能，总不会是梁王吧？

一将功成？倒像是一个将军的……

将军？！

去年元宵帮着婉清约兄长看灯，后来我是与李大哥一道，当时我们买了河灯，我的上面写了苏澈送我的小诗，李大哥？

正是一将功成！

难道婉清与李大哥有什么关系？我们当时遇见，他二人就称先前已经见过！到底是怎样的关系？

想到这，突然肚子传来疼痛，且越来越痛。

想起现在已经是四月中旬，总不会是要生了？

“段…娘……段…娘……”

好久才响起推门的声音，看到段娘时我已经疼的受不了。

恍惚间有稳婆进来……

也不知是多久，我好似听到婴儿的啼哭，就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