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堪飘零覆雨云,只遇生天不逢君(十四) 浮世清欢 清溪旧事
君如住在月桐,我先前也没有去过,今日去才发觉与我的住所相隔太远,与婉清就更是远了。宫里的构造与寻常人家的院落倒也相似,都是围着花园建楼院,只是宫里要大了许多,君如和婉清一南一北隔得远着呢!
思忖着一会回去时,一定要让婉清在御花园等我,我可不愿自个儿再跑去她那里,路太远,走完一定脚累!
到门口,我竟然被守门的丫头拦住,那丫头看着年纪也不大,倒是傲得很,一定要问出我是谁,否则就不让我进去。先前兄长就不愿让人知道我和他的关系,今日我自然也是不能先说的。
与她好说了很久,那丫头非但不让我进去,也不为我通报。一时,我就和段娘被堵在门口,心里有气也不知要怎么撒!
正当时,就听见后头好多人的声音。
那丫头先一秒还是一脸傲气,立马就换了脸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拜见王上!”
段娘一听,也立马回身跪在地上。
“嗯。”他应了一声,守门的丫头就站起来,却一直低着脑袋,不敢再说些什么。
“你可以出门了?”他是这样问我的。
“太医说昨日就可以出门,我还多在房里待了一日。”
我说完,就感觉周遭的气氛忽的变了,众人都低着脑袋,连呼吸声也尽力地憋着。
“呵呵~那倒是委屈你了?”他忽然笑起来,伸手就要摸我的脑袋。
不管他现在对我如何,他心里是怎样想法我都不明确,对他说不上完全信任。下意识避开他的手掌,他顿了下,又怏怏地收回,再没有旁的动作。
“你过来这里做什么?”
“来看孩子,不是说将孩子交给君如了?”
那丫头估计是听到我直呼她主子的名讳,一时想要抬头反驳,怎一抬头就撞见兄长的眼神,立刻又低下去。
“跪下!”
那丫头应声跪下,双手撑在地上,胳膊有些发抖。是呀,惹得王上不高兴,怎么会有个好下场!
“是谁的丫头?”
一直在兄长身后的小宦走上前,“回王上,是陈嬷嬷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小宦像那丫头问道。
“奴婢红音。”
“王上?”小宦又凑到兄长身边,轻声询问,是要问处罚的意思。
“倾言,你以为呢?”兄长画风一转,忽然要我来做决定。
“这丫头心性太傲,做不得人下,是要遣送回去再好生调教一番。”我不慌不忙的说着,那丫头显然觉得害怕,跪在那里一字不发。
与先前和我争辩,作威作福的样子相差很多呀!
“说的在理,”兄长笑着,应是很满意我的说辞,“就这样处罚,另那个王嬷嬷选人不佳,也不能免罚。”
“王上,是陈嬷嬷。”小宦在一边小声地提醒,我只觉得好笑,兄长这人记性好的出奇,怎么会记不住这嬷嬷的姓氏?
“嗯?有何差别。”
小宦再没了话,找人将那丫头拖了下去,自己则跟着去,估计是去找那个陈嬷嬷。
“开心了?”
“啊?”她不说我也没发觉,那丫头被罚,我这心里难得一阵畅快,竟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
“我带你进去。”按他的习惯,这会子应该要伸手牵我,出我所料竟然没有,反倒走在前头让我跟着。
也是,这可是在君如的宫里,兄长多少总要顾及一些。他不伸手,我倒是觉得自在,也免了避开时的尴尬。
“拜见陛下!”
“皇嫂!”
这一番招呼实在麻烦,我心里拒绝着,却也不能免了。身份总是不同,要是让外人知道,岂不是成了笑话?
“倾言?你怎么过来了?”
嗯?她当真不知我为何而来?
“我来看孩子呀!”
“看……孩子?”她脸上满满的惊讶。
“是呀,兄长说我的孩子在你这里养着。难道不是?”我看向兄长,他的脸色也有一丝改变,不像我往常问他,他如今皱着眉头,不敢看我。
“倾言,没有这个事情啊!”她脸上还是惊讶,一眼就能看穿的惊讶。
若是旁人看了一定以为她无辜而不知情,可我与她,并非是一般的交情。若是她真不知道这事情,第一反应是惊讶,再后来就是不明白,可现在却是一成不变。
她说谎了,她一定知道!
她,她是想藏着我的孩子不给我?
还是,还是……
我不敢想,心里升腾起一股不安。
要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