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寂空山问曛云,遥遥再难晓院春(五) 浮世清欢 清溪旧事
我一步步走近,她慢慢被逼到墙角。双手抬起,做出防卫的姿势。
这时候了,还来得及吗?
“怎样?是你自己,还是我来?”
她没说话,睁着眼睛看着我。
“看来是想让我来啊,你们这些小姐,从小养尊处优,连这也要人伺候?”我跪坐在她面前,一面说着,一面直起身子,就要将白绫套到她的脖子上。
“别!我求求你!”她忽然伸手拦住我的动作,我本就没有立刻要怎样的意思,也就听她的话停下。
“之前是我不好,是我翻乱了你的屋子,还撕了你的信件,是我,是我不好!求求你不要杀我!”她哭着,跪在我面前,双手合在一起,一下又一下地叩拜着。
“唉!你以为你是惹了我才落得今天的下场?你以为是我想杀你?”我难得好心,想让她明白自己究竟错在哪里!
“是,是,”她忽然瞳孔放大,一脸不敢相信,“我绝对不会说王上与你的关系,绝对不会的!”
“这不是说不说的事情,你知道了,就已经活不成!况且你还看见那件衣服,哦!这事儿我还没和他说,他要是知道了,恐怕当晚,你就横尸荒野了!”说完这些,心情忽然愉悦起来,这种将别人捏在手里的感觉,还真是畅快!
“我真的不会说的,真的不会说的!你要相信我啊!”
我没睬她,顺势也拽出被她攥紧的衣服。
她哭了一会,忽然停下,“我父亲是冀州知府,我有两个兄长为国捐躯,王上不可能这样对我!”
她站起来,眼里腥红,“你骗我!你这个女人,你竟然骗我!”
说着她就向我扑过来,我企图用白绫绑住她,她也挣扎,一时间,僵持在那里。我想着只要再用点力就可以慢慢勒死她,没想到她竟然伸手夺过我的银簪,直直地刺向我的手,我忙着躲闪,也还是刺破了一层皮。
我用力拉紧手上的白绫,努力用双腿控制住她的行动。渐渐,她终于没了什么动作,两个眼珠往上翻着,嘴巴张得很大,就要裂开一样,却什么声音也不能发出。
我稍稍松了手上的力道,给她一点喘息的空间,确定她能听到我说话的是时候,说道,“你父亲是很厉害,势力稳固,可越是这样的人王上就越是不喜欢。你的兄长值得尊敬,为国捐躯呢?可你父亲就只有你和那个七岁的弟弟,你这一死,王上都不用怎样,你们孙家就已经站不起了!”
我还真是善良,到最后还是忍不住要告诉她真相。
我看见她眼里逐渐积蓄的泪水,等第一滴眼泪滑过,我忽然加重手上的力道。
等她没了动静,我就听见门外的脚步声。
真的是,刚刚好!
等人走进来,我已经满脸泪水,如若我没有猜错,在他们看来,我还有一脸的惊恐。
“哥~”我哭着,叫了声急匆匆走过来的人。
他走近,一把将我揽到怀里。手掌轻轻拍在我的背上,嘴里说出来的话也很温柔,“好了好了,没事了,我来了!”
“哥,怎么办,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我看着自己的双手,微微有一些颤抖。
“没事没事!”他依旧安慰着我,“与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我方才进来,与她争执了几句,结果就打起来,不小心,不小心……”
“没事!”他伸手将我揽到怀里。
“传令下去!孙皇妃因不堪冷宫,上吊自缢了!”他一边拍着我的后背,一边说着。
“是!”小宦急匆匆跑出去,传递消息。
“不会有事的,这里只有我们几个人,不会有事的!”我抬头,看见他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第二日,出行的计划照旧。
昨夜兄长已经问过我好多次要不要多带一些人。
“不用了,我这次带了三个人!再说,应哲也很厉害的!”
他说不过我,就只能同意。于是,我总算要离开这深宫,虽然只有半月时间,可仔细想想还是觉得难得身心放松。
梅姐匆忙跑过来。
“你去了哪里?到现在才过来!”段娘手里拿着三四个包袱,见梅姐过来就赶紧递了两个给她。
“小姐,听说孙知府得知女儿自缢后,就晕倒了,病得不轻!”
“年纪大了,自然很难接受这些。想那孙知府也是可怜,两个儿子战死沙场,一个女儿自缢了,如今身边就只剩下个刚刚七岁的孩子。唉~”我一面说着,一面被段娘扶上马车。
“小姐就是太心善!”段娘说道,“先前那孙皇妃把小姐欺负成什么样,依我说,死不足惜!”
“你莫要胡说,这可不是在自己院子里!”我低声提醒她。
“诶!”段娘才反应过来,四处张望一下就低着脑袋,自己爬上马车。
梅姐递过来剩下的行李,装到车里头,她再爬进来。应哲则在前头与车夫坐着,一面指路一面聊天。
这一趟行程,总算是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