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洞，五百年前长觥族长就是在这儿立下血咒，五百年后，又有一个前来解咒的人，只是不知，前赴后继的圣女中，她会不会是最后一个。

希望是最后一个。

两人来到寒山洞，长祭又问：“你打算带上那女子？此前没有此等做法。”

“带上吧，无碍。”以往都是解咒和身患咒术的两个人进去，现在也不怕多死一个人，绝处逢生也说不定。

“也罢，”长祭叹道，“你阿妈什么也不知道，你别让她久等了，我们……等你出来。”阿书将青凌当做亲女儿看，知道此事不知道又是什么伤心模样。

“好。”青凌坚定应道。

清晨，燕岚非已经在无沉门外等候很久。

本来心情还挺好，知道燕岚非在门外等，无沉心情降低一个档次。

看看他徒弟是怎么做的，再看看燕岚非，实在是不顺心。

拿不起，放不下，优柔寡断。这不是明君所有的天子之态，奈何他却注定有天子之命。

一件事情，最终变成什么模样，处理这件事情的人的心性很重要。

是该帮他一把，让他坚韧起来。

无沉最终还是出了门。

“大师。”燕岚非欲言又止。

“殿下，不用来了。”无沉劝道，“无论她是生是死，早在你下定决心那刻便注定与你无关，有得便有失，早早放下，于你无害。”说完，无沉轻步离开，留下没落的燕岚非。

决定忘记一个相互倾慕却不能相互倾诉的人需要勇气，更别说正在忘记。

来此之前，他暗暗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青凌不愿意屈就，他也不能抛下家国，并不是相爱就能义无反顾付出一切，拥有的越多，顾及的就越多，他手下除了整个母族盛衰，更有整个燕南国的兴衰，不顾一切的代价就越大。

是该放手了。

如有来生，不，怎么还有来生，他还配拥有与她的来生……

次日清晨，天刚刚亮，温雯醒来，发现自己光着躺在正清的怀里，羞涩难堪，腰酸背痛，动弹不得。

温雯忍不住蹭了蹭他的胸口，听见他胸口处的心跳越来越烈。

醒了。

“以后我俩不要说那些话了。”温雯带着几分委屈道。

“不说了。”正清知道她所指。原来，不只是他会难受不堪，她也和他一样难受不堪。

他只想留住她。

“以后都别说了。”正清将她抱紧，“昨夜我说的是真是假，你怎会不知，你和师父的一字一句我都听到了，伤你的都是假话，伤我的却都是你的真话。”

“我知道错了。”温雯环住他，“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

“嗯，你以后若是再说那些让我伤心的话，我……”正清叹了叹，道：“我也拿你没办法。”

我也拿你没办法。

这话听得温雯悲喜交杂。

“不会，我再也不会说了。”温雯摇头。

“那你说说你错在哪了？”正清压重声音，示意她非说不可。

“我俩说好不放手，我临时反悔了。”她害怕他因她遇到很多不幸，却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

如果注定在一起不幸，那便不幸下去吧，只要他在，她便是幸的。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为夫原谅你了。”正清一本正经笑应，转而沉道：“记住今日说的话，以后无论如何我俩也不会放开彼此。于我而言，有你在身边，我便心安。”

“知道了。”温雯低声应道，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乖巧，她委婉道：“穿衣裳吧。”

他俩的衣裳一部分当成床单，另外一部分当成被子，脚还露在外面，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相互传递着温暖。

温雯之所以决定从温暖中离开，一是天大亮，谁在一望无际的草地上实在是不雅，二是正清突然有反应，她心里一颤。

昨晚的正清实在是太猛烈，她现在浑身难受，只愿意亲亲抱抱，至于那事……等她心理阴影没了再说。

“你先穿。”温雯闭上眼睛，不敢看。

“要不要我帮你？”正清问道。

“不……不了。”温雯没敢睁眼，听到这句话差点控制不住表情。

两人前后穿好衣裳，一直低头的温雯才稍微看他一眼，见他朝着她笑，温雯不好意思往四处看去，叹道：“嗯，天气真好。”

“嗯，真好。”正清笑应。

“嗯，我俩回去改怎么交代？”昨天无沉对温雯的态度不友好，还有让她离开他的意思，关键是她还答应了。

作死，作死。

“如实禀报。”正清走到她面前，眼睛闪闪发亮，温雯看得出神。

“如实禀报？”半天，温雯才尴尬重复问道。

这事怎么能如实禀报，怎么报，说她温雯把他正清给睡了，还亲自教他？

没脸见人了，忍着身体的不适，温雯急忙转身先走，急匆匆道：“不准，不准，无论你怎么敷衍，都不能如实禀报。”

还没走几步就被正清抱起，温雯环住他脖子，惊慌看向他。

“你身体不适，我抱你下山。”

“山路不好走。”温雯不好意思。

“我背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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