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心痛如割 异校危情
接着又一条,“你不是让我别接近你妹妹吗?”
“她高三了,而你的桃花账算得差不多了,”她回,“你们互相喜欢的话我懒得管咯。”
他不再回她。
……
到辛原家的时候九点,她摁了密码进去,看着小小一只缩在沙发里,整个空间萎靡压抑,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抬头时眼眶通红,袖口湿了大半,抽纸用了不少,柔则轻声问,“怎么了?你不是去美国了吗?”
“柔则,”辛原将头埋进她怀里,“欧凛死了。”
她全身一冷。辛原是他们之中最独特的女生。父亲是国际关系调停官,母亲是摄影师,一年新年时,她父亲在中亚,时局平静,就接她一起去过年,还有她母亲,也就是在那时候,她碰到了大她六岁的以色列少年。
两人一见钟情。
那时他正在服兵役,两人聚少离多,但她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在等他这件事上,十分有耐心。
可后来,中东战火愈演愈烈,她被她父亲送回来,两个人很少联系了。
但她依旧惦念着他,时不时飞过去看他。
当然,她父亲并不知情。
这场恋爱匡时三年,他们见面的时间加起来可能也就三个月,但她甘之如饴,她甚至为了他学了军事理论,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去找他。
可是这一天永远来不了了。
一场战火燃尽了整个连。
她哭得撕心裂肺,柔则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能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会过去的。”
她不说话,而柔则接着说,“人总有些迫不得已的原因分开,像我和简西延,可是那又能怎样,人总要向前看,你会碰到新的人,认识新的朋友,有新的恋情。相信我,这些心痛,难受,痛苦总有一天会过去,三个月,半年。时间过得很快,它不仅会让你忘记伤痛,也会愈合你的伤疤。”
......
只是心若槁木,死灰难复燃。
……
纪辛原让她剩下这几天都在家里陪着她。
在她家陪着她。
她同意了,毕竟这种丧偶和她分手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他对简西延是恨,而纪辛原则是无穷的悲痛。
“都现哲,”深夜十一点四十五分,她在给纪辛原的牛奶里加了一点安眠药后终于把她弄睡了,随后拨了他的号码。
“祖宗,你终于接电话了,”他说,“我打电话联系不到你,所以先给你妹妹开了个房间住着,离你家特别近,你回去的时候去接她就行,房间号是…”“现哲,我这几天回不去了,有一点事情需要处理,你能这几天带我妹妹玩一玩吗?”
“这到底是怎么了。”他奇怪地问,“你妹跑来看你你一面都不见?”
“等她临走的时候我去看看她,”她犹豫了一下,对都现哲说,“你还记得欧凛吗?”
“记得,”他说,“辛原的伊拉克小男友。”
“以色列…”她摇头,“这不是重点,他今天在战场上牺牲了。”
那头的他也沉默了。
“三年,见面三个月,你我都知道她这场恋爱多么辛苦,我怕她想不开,得时时刻刻看着她。”
“行那你好好照顾她,”他说,“我照顾你妹妹。”
“也先别跟别人说,”她说,“我怕有些人来帮倒忙。”
“好。”
……
很快就到假期最后一天了,她早上把纪辛原送上了回美国的飞机,同时联系了美国的同学在那头接一下。
她怕她真的想不开。
上午的时候她回家收拾行李,终于还约着弥枳而和都现哲吃午饭,她捶捶脑子,这几天睡得少,整个人都精神不济。
所以中午吃饭的时候也没什么胃口。
弥枳而显然很兴奋,看来都现哲把她照顾的很好。
“姐你怎么没什么精神啊?”她注意到她。
“这几天没怎么睡好,”她敲敲额头,“我定的下午一辆车,顺路。”
她点点头,“假期又过去了,时间过得真的太快了。”
柔则淡淡的笑了笑。
她想起了弥枳而和都现哲的过去,想起了二人每次的接触,想起她的万般阻挠,想起都现哲的沉默和弥枳而无数次的失落失望,就像每个凉夜路灯下的空等待,每次清晨街头巷尾的空欢喜。
......
她身边人爱的人,都是她曾经爱过的人。
......
多讽刺。
……
弥枳而的行李不是特别多,但是她带了一个箱子,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过了安检,柔则的长发被呼啸而过的列车吹起,弥枳而看着她的红唇金发,“姐你好像又漂亮了。”
她抓住眼前乱飘的长发勾到耳朵后面,“真的吗?”
“嗯嗯,”她说,“你真的没有男朋友吗?”
她摇头,“我太漂亮了所以没人敢追我。”
弥枳而,“……”你美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