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可能是你，我就要全部杀掉，全部！”山本悠一有些激动，“你夺走了母亲，你夺走了我的一切，为什么，不能杀你？

“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我承受的那些痛苦，你可知道？”

由纪子默不作声，心里却风起云涌：我知道，我知道啊。我知道母亲是你的全部，我知道你这么多年来一直过得很苦，原谅我那么晚才知道，可我也，无能为力。

——

千叶走了进来，目暮还在办公室坐着，想着由纪子和山本悠一该是怎样的谈话情景。

“警部，关于山本悠一，我又查到了一些。”

“查到了什么？”

“他的母亲，也就是中村雪子，在和他的父亲离婚前，曾在伦敦的一家医院有多次诊疗记录，后来离婚官司上也证实中村雪子是因为长期受到山本次郎的家暴，不堪重负才选择离婚的。当时中村雪子是极力要争取山本悠一的抚养权，但是最终抚养权被判给了父亲。

“听邻居们说，山本悠一小时候和母亲关系很好，每次家暴的时候都是母子两人互相扶持，但是因为离婚后抚养权给了父亲，山本悠一觉得自己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而在他的父母离婚后，山本次郎就把怒火转移到了他的儿子身上。山本悠一上学期间有多次不良记录，打架，抽烟，喝酒，甚至，吸毒。”

听了千叶的陈述，目暮有些明白山本悠一变态的原因，长期在家庭受到暴力侵犯的孩子，不正确的引导，会导致心里严重扭曲。他上学的不良记录正是因为长期受到暴力的发泄，然总是不够，才会将目标转向了杀人。

看山本悠一外表斯文的样子，可那副眸子里，总是闪着恨意。

目暮只能无声的叹口气。

这一系列的杀人案，是凶手造成的，可是凶手犯下的错，又是因为谁的原因呢？伤害总是相互的，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一个悲剧下的产物，只是，他活成了复仇剧，他把这满腔愤怒都发泄到了那个，什么都没有做的同母异父的妹妹或弟弟身上。

而那些惨死的孩子，不过是因为，姓了中村，未成年，英国籍日本人，再加之，都是在伦敦出生的。只是因为有一点相似，他就毫不犹豫地全部杀掉，直到，遇见了由纪子。

毛利说的对，第一起米花酒店事件发生的时候，犯人在现场，而且，见到了由纪子。也许是血缘关系的缘故，又也许是因为和母亲相似的缘故，山本悠一从那一刻，就知道，中村由纪子，是他的妹妹。

不然，也不会一开口，就要见她。

山本罪行深重，减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于目暮而言，只能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他会对一个犯人持有同情心，但绝不会原谅每一个杀人的犯人。

无论有多么大的委屈，多么大的伤痛，这都不能，也不会是可以杀人的理由。

目暮抬了抬眼：“毛利老弟已经走了？”

千叶：“是，说是事务所重修的差不多了，已经坐车回去了。”

目暮只是点了头，没再回应。这段时间毛利不仅被炸了房子，还一起和他们办案着实辛苦，如今犯人已被缉拿归案，也该是让他好好休息了。

剩下的，等犯人认罪，就可以安排结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