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初次见面,你好! 一朵花开负流年
回到家的一朵神情有些恍惚,幸好爸爸妈妈都不在,只有“饼干”听到一朵开门的声音摇着尾巴跑了过来,“饼干”是一朵养了两年的小泰迪,香槟色的毛看起来很干净。一朵拒绝了家宜和小美送自己回家的建议,一个人坐了半个钟头的公车才到家,一路上一朵总在想,拼命的想,这一刻那些看似褪去的记忆又一点点的像潮水般涌来,好像要吞噬掉一朵的一切。
“同学们大家停一下啊,有件事我宣布一下”新学期一开始,班主任老曹就带着他原有的破锣般的嗓音给大家敲响了新学期第一声,跟着老曹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比老曹整整高过一头的男生,进来的时候男生不屑的把头扬在一边,双手插在校服裤的口袋里,上身穿着宝石蓝色的阿迪羽绒服,肩上背着一个硕大的黑色双肩背包。“这是我们班来的新同学,华开同学,大家欢迎一下。”班里顿时响起了一阵激烈的掌声,小美碰了碰一朵的胳膊,凑过来小声说道:“这男生不错,是我的菜!”一朵鄙夷的看了她一眼,低下头:“那我鹏哥怎么办?”“人的追求是不断攀升的啊”小美反驳着。“以后他就是我们21班的一分子了,有困难大家要互相帮助,当然最重要的是学习上要互相帮助,华开同学之前在一中是年级前10名,所以我希望华开同学也不要吝啬,尽量帮助那些在学习上有困难的同学,大家一起进步嘛!接下来,让华开同学做个自我介绍吧。”老曹扯着嗓子一口气说完紧接着就咳嗽起来,长时间班里只有老曹一个人变着调的咳嗽声!“大家好,我叫华开,中华的华,开花的开,以前在滨城一中,很开心能到这和大家一起学习!我的爱好是篮球、游戏,偶尔滑个旱冰游个泳!差不多就这些了,要是想了解更多,我把qq号留给大家!”这家伙说完便转身在黑板上迅速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一串数字。“额!”一朵有点不可思议,心里在想这确定是年级前十名吗?“哈哈,我们华同学爱好很广泛啊,当然了这都是次要的,主要的还是要用功读书的!”老曹也有点尴尬,连忙打圆场。“华同学,你这么高不介意坐最后一排吧!”老曹友好的问着身边这个高他一头的男生。“哦,不介意老师,只是老师我们班为什么不是男女同桌啊?”“这家伙是哪里冒出来的,难道不知道为了预防早恋南中就不允许男女同桌吗?况且滨城很多高中都是不允许的啊!”一朵心里很是纳闷!“是这样的华同学,这个座位呢是大家自己选择的,好了快上课了你快点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去吧!”老曹或许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怪咖,一时也不好回答。华开无奈的耸耸肩膀,晃晃悠悠的走到教室最后一排坐了下来,快要从一朵身边经过的时候,一朵抬头看了华开一眼。
这是一个脸上还在长着青春痘的男孩,可即使这样一朵也不得不承认他是好看的,华开的眼睛不大目光却很犀利,眉毛又直又黑,鼻梁高高的,下巴有一个尖尖的很好看的弧度,侧脸棱角分明,现在想来一朵觉得他像柯震东和陈伟霆的结合版,尤其是华开戴眼镜的样子像极了《前度》里陈伟霆扮演的角色,唯一不足的就是华开有些黑,和其他男生比起来感觉他是刚去了一趟非洲,不过即使好看,他也不是一朵喜欢的类型,一朵心里此刻浮现的是另一张安静的笑脸——周秧,一朵从高一开始就关注的男孩,有着一张不算帅气却很秀气的脸,高高的个子却不爱篮球,写得一手漂亮洒脱的文字,他在校报上写的每一篇文章一朵都会一一剪下来粘在专门为他而准备的笔记本上,除了他的文章,笔记本里还记载着一朵为这所谓的暗恋时而开心时而失落的心情。多少次,一朵就那样悄悄站在他的身后,跟着他的步调,一步一步……看他和朋友谈笑,时而抬头大笑,时而低头窃喜,时而像孩子般跳到朋友的背上,一张笑脸纯粹干净,一朵看得出神也会跟着傻笑,不经意间的一个回头,一朵便会吓得四处张望,一颗心狂跳不止。那时候一朵还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情,只是那时候一朵十分确定的是,有一个人会让她日夜牵挂,会让她只是静静想着就觉得像拥有整个世界那样幸福。
高二的时光是一个在一朵看来很尴尬的光阴,老师眼中那些一进校门就奔着着985、211去的学生从高一开始就拼了命似的的学习,三年的时间对他们来说每天都是相同的。学习中等的学生总觉得自己只要高三拼了命就好,不必这么早就苛责自己,所以现在依然追着自己喜爱的电视剧,依然熬夜看各种比赛。当然了,老师口中那些给班里拖后腿的学生更不会这么早就隧了老师的愿,迟到早退依然是每天雷打不动的必修课之一。但这些人是不包括华开的,华开仿佛是个例外,他同样也迟到早退,甚至比班里那些男生更加猖狂,总是在老师课上到一半的时候用一声响亮的“报告”把老师吓得一动不动,以至于老师每每回过神来总会忘记自己刚刚讲到了哪里。尽管各课老师怨声载道,可每次华开总是用漂亮的成绩堵住着悠悠之口。说来也奇怪,都说成绩不好的学生最看不起那些会念书的“怪咖”,可是华开却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让班里的男生都亲切的称呼他为“小开”,而更有甚者会尊称他一声“华哥”。一朵很是奇怪,奇怪的不是他是如何打入男生内部,而是他到底都在什么时候学习?
华开来到21班已经一个多月了,直到那个时候,一朵和他还没有说过一句话,到是小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和他熟络起来,透过小美,一朵了解到,华开是因为之前在学校斗殴被学校开除了,所以才来到了南中,听说他把一个同学的肋骨给打断了,这让一朵更加坚定绝对不要和这样的男生来往,因为一朵打从心里害怕。华开和一朵的座位前后相隔两排,要说平时是不会有交集的,可这一天老曹不知道是哪根劲不对,有可能是华开和旁边的男生每天上课总是讨论各种游戏比赛以至于老师根本无法上课,所以这天老曹一进教室便把一朵和小美叫了出去,“有个事情我要说一下”老曹的开场白总是让人莫名的不愉快,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听到这句话一朵心里就无比反感。“这个……华开和刘方杭上课是不是老是讲话?会不会影响到你们学习呀?”老曹很关心的问着一朵和小美。一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脚上那双并不干净的白球鞋。“没有啊,我没听到,也不会影响我们学习啊,对不对朵?”小美迫不及待的回答道,同时拽了拽一朵的校服。“额…嗯!”一朵想了半天回答道。“既然不会影响你们学习,那你们和刘方杭把座位换一下。”老曹命令似的的说着。“好的老师,我们现在就换!”小美还没等老曹再说下一句话拉着一朵快速跑进教室噼里啪啦就把书桌整理好了,然后朝身后还在张牙舞爪的刘方杭扔了一本书,不偏不倚正砸在他的脸上。“尼小美,你想给我整容还是怎样!”刘方杭一边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书一边大声吼着小美。“没有手机,只能用这种方式呼叫你了…”小美忍不住想要大笑,却还是一本正经的说“老曹说,让我们换位置,你和窦秦麻利点,下节课间我们就换!”小美义正言辞的宣布着老曹的决定。这下窦秦开心的立马收拾起来,要说窦秦那可是正经的好学生,如果不是长得太高也不至于和刘方杭同位,一听到换座位开心就差跳段舞了,“小美,你和陈一朵换到这边能看到黑板吗?”窦秦很是关切的问到。“没事,你们前面都是女生,没问题!”小美比了一个ok的手势说道。就这样,小美开心的,一朵很不情愿的坐到了和华开仅隔一个狭窄过道的位置,更让一朵心痛的是,小美为了和展向鹏谈情说爱,软磨硬泡的让一朵坐到了离华开更近的位置,小美说“朵,你最爱我了…”“感情你是为了鹏哥啊,重色轻友,不对,是重色损友!”一朵咬牙切齿的狠狠说道。
换完座位的课间,一朵看着下节语文课老师准备抽查背诵的课文,“秦孝公据崤函之固,拥雍州之地,君臣固守以窥周室,有席卷天下,包举宇内,囊括四海之意,并吞八荒之心。当是时也,商君佐之,内立法度,务耕织,修守战之具;外连衡而斗诸侯。于是秦人拱手而取西河之外……”一朵默默地背着。这时一朵右边的胳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戳得有些疼,一朵转头往右边看去,“额,陈—一—朵同学。”华开聚精会神的盯着一朵胸牌上的名字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到,手里还拿着刚才把一朵戳的生疼的自动笔。“初次见面,你好!我叫华开!”华开很郑重的介绍了自己,“初次见面?”一朵很疑惑的问到,“你不都来了一个月了吗?”一朵越想越不明白。“哦,这样啊,可我是真没见过你,平时你都是背对着我,上下课也见不到面,所以就算做初次见面吧,以后我们好好相处吧!对了,我看你桌洞里有吃的,能给我点吗?早上起晚了没吃饭现在好饿。”说着华开做了一个很是委屈的表情。不知道一朵是因为害怕,还是觉得他可怜,赶忙伸手在书桌里面一阵摸索,最后拿出一盒奥利奥的饼干递给了华开。“谢啦,以后有什么记得找我,我无条件听从!”华开挑了一下左边的眉毛笑着说道。此刻,一朵的心里顿时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那是一种像是整个身体泡在浴缸里面的感觉,无比放松,一朵承认开始的时候他是怕他的,因为那个被他打断肋骨的人就是一朵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闫况,一朵仍然记得去医院看他的时候他是多么的痛苦,所以一朵很害怕他,也会有点点恨他。可现下,一朵又觉得有些温暖,那是一张如此明媚的笑脸,想到这里一朵用力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心想“陈一朵,不要忘是他把闫况打伤的!绝对不要和这种人有来往,绝对!”一朵下定决心不和华开有任何来往,仅此一次。要说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你越是想要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命运偏偏变着法的把你往你最不想要的结局上带,没人能够逃开命运的安排,别人这样,一朵也是如此。她越想要逃开华开在她生活中任何出现的机会,命运却让两个年轻人越靠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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