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华听了，鼻子一酸，眼睛涨得要飙出泪来，她一边在包里手忙脚乱地掏东西，一边折回桌子前面，翻出钥匙来开电脑主机旁边的第一个抽屉，又气又急之下，几次都没把钥匙插进锁孔里，好不容易对准了一拧，她已经实在憋不住眼泪了。

打开抽屉，拿出那个纸袋子把里面的东西都倒在桌上，跌出一张卡片、一个方盒子，绸带蝴蝶结被抽开甩在地上，叠得方正的羊绒围巾也野蛮地抖开、胡乱地在她颈上打成了一个结。

窗外的霓虹灯突然亮了，亮白和暖黄交替着投射进来，照亮了那张卡片上的语句，也照亮了思华泪光闪闪的脸。她也不管一桌的狼藉，系着滑稽的围巾就要走。

弦一看见一行娟秀的字迹写着，“昨日忘我，明日待你，生日快乐！”，他心头颤动，突然全身的刺都软了下来，拉住她的手臂，“你去哪儿？”

“中额……”她挣不开他的手，不争气地哽了一下，“中餐厅。”

“华华，是我不对……”弦一手上用力，想把她拉进怀里，她却抽抽搭搭地扒着格子间的挡板，拼尽了全力不让他抱。

“你没不额……对，放我去额……二楼。”思华看他服软了，心里更觉得又酥又软、委屈难忍，抽着气，眼泪越流越凶，一面还要躲着他想给自己拭泪的手。

弦一自责地叹了口气，放弃了擦泪，转去摘她系得过紧的围巾，“送给我的，干嘛自己戴？”

“不送了！”她护着围巾，声音拔高了一个调，“你额……你又不在乎，就知道加班，就知道额……气我！”

弦一见她放开了隔板，一使劲就把她圈进了怀中，“我生日是今天，hr给我登记错了一位数。其实我调休，是想和你一起过生日的，你一发脾气，我的部署全都乱了。”

思华小小的身子，被弦一按在胸口，起初还挣，听了他的话，四肢和心里的怨气也都乏了，干脆窝在他的胸膛，闷闷地哭出了声，“都是你！都怪你！”

“是是是，都是我，都怪我。”弦一捧起她哭花的脸，一抽一抽的，额角鼻尖都冒了细汗，又心疼又好笑，便要解她脖子上的累赘，“三个机组的空调都开着，摘了吧，热不热。”

思华还拗着，两手抓着围巾不肯放，听着还有脾气，倒有一半是在撒娇，“别动我的围巾，我不给你！”

她把刚才打的那个滑稽的死结整了整形状，抚平在胸前，还来不及欣赏，就被弦一压在隔板上，托起下巴，柔柔地吻住了。

她顿时僵在弦一怀里，又轻飘飘地没了依凭，脸颊、耳朵、全身都红得发烫，双手也不知所措地攀住了弦一的制服领子，放任他加深这个吻。弦一一手托着她下巴，一手环着她的腰，慢慢不规矩地伸进了她的西装里，顺着脊椎摸上去，那托着下巴的手也使坏地探到围巾后面，一个巧劲儿，就连续解开了衬衫前的两枚扣子。思华又挣扎起来，用尽力气推开他，带着哭腔虚张声势，声音却细如蚊蚋，“孙弦一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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