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劫人钱财 殿下,一起修仙可好
楚云音立即眉开眼笑地跑过去,俆廿生看了她一眼,便又继续提着笔了。
“厉害啊,他只看了一眼,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理清楚的。”
周边的人不停地交头接耳道,仿佛有些汗颜。
他们在说什么……
楚云音不解,伸长了脖子凑到徐廿生面前,只见他在簿子上写了许多条条款款。
“什么什么进账什么……二两整……”
这……好像是账本啊,楚云音疑惑地瞧着俆廿生,他为什么还会这个?想她楚云音当年也只是收收账,算账什么的也只有她二哥会。
若不是她二哥会算账,楚云门也不可能独大东洛城了。
流云般的笔墨在纸上洇开,起承转合,恍如流沙过隙。
“二哥……”
楚云音愣愣地地望着俆廿生握笔的样子,猛然想起她二哥当年也是这样伏在案前,指节屈起,下笔行云流水,灯前摆着他最喜欢的那架云母屏风,眉眼温雅如风,世间无匹。
那双张得大大的眼眸里,映出的不是俆廿生的模样,而是楚云风的影子。
她透过他……在看谁……
“我们走。”俆廿生垂眸放下笔,起身道。
“看看。”一群店小二连忙围过去,拿起账本看了又看,对柜上的道:“可都对的上?”
“对上了,都对上了。”
店小二喜笑颜开地对着俆廿生道:“账房先生一连离了半个多月,我们这些人实在是束手无策啊。”
那时他们正在柜上算夜账呢,俆廿生不过走过时略瞧了几眼,便将账簿上的总数算的一字不差,店小二便索性将账簿交给他写,自己去稍稍喘口气。没承想只这一会儿工夫,他便全算完了。
这事听得楚云音一愣一愣地,悄悄向问俆廿生问道:“廿生,你爹以前是账房先生啊?”
“账房先生……”俆廿生重复道,似乎有些疑惑。
“就是你爹啦。”
俆廿生听到这个词,联想到云从境的帝君陛下,便只是沉默。
“多谢二位。”店小二笑道:“姑娘的烧鸡本店免费赠送。”
“勉强吧。”楚云音对店小二应道。
“要不,要不您替一下我们账房先生,小店提供免费住宿。”
正在上楼的楚云音听到这话,自怀里掏了两碇银子丢下去道:“不用了,这是住宿钱,饭钱另算。”
说罢拉着俆廿生开开心心地上了楼。
俆廿生早就自她身上闻到了一股不同于从前的脂粉味,却什么也没有说。
“哇……”
一进门楚云音就被房中那张豪华大床(与木屋里那张破床相比)震住了,怪道那店小二要一两银子一宿呢,这大床木,这软褥子。
“廿生。”楚云音陶醉地抱着木枕道:“这是我见过最称心的床了。”
来福自门外跑进来,向俆廿生禀报道:“她劫了几个凡人的银子,没多大事。”
“还有这烧鸡。”
楚云音从床上跳起来就开始扒盘子那只黄澄澄的烤鸡,刚往嘴里塞了两口,又忽然停下来,拿筷子夹了一块肉给俆廿生,道:“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吃一口吧。”
那双像露珠一样明亮的眼睛忽闪忽闪地注视着俆廿生,筷子上还冒着热气。
俆廿生却没有动。
她忽然低下眉眼,幽幽道:“即便是不吃,你也可以和我说说话啊。”
“日后不要再这样鲁莽。”
什么?
楚云音抬起头,没听明白他的意思,俆廿生平静无波的目光却仿佛能看穿她似的,楚云音只得心虚地躲避他的目光,道:“我哪有做什么。”
徐廿生不以为意道:“若再有事,便和我说。”
他接过筷子,将楚云音夹的那块肉放入口中。
他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
楚云音一副自己什么也不懂的样子咬了一口烤鸡腿,含糊不清道:“这烧鸡味道甚好,你快些吃吧。”
灯花落地,两个人的背影连成一片,竟是一剪极为圆满的窗花。
待到整座青州城灯火渐渐熄灭下去后,月满中天,清辉万顷。
俆廿生掩了半扇窗子,自指尖引亮一丝灵火,极其微弱。
“主人,你的伤势。”雪瑞飞到窗边道。
那丝灵火倏然破灭,俆廿生静静地看着空无一物的指尖,面色清冷如霜。
他可是……与仙道无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