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之间静了一瞬。

一道微如呢喃的声音从禹南雪口中挤出来，她艰涩道：“大哥哥……我真的不知道那个齐三公子并非如传言一般……”

不仅不同传言所说的那般，简直是完完全全反过来了。

“我也是方才看出来而已。”禹南瑾道。

其实不仅是齐三公子出乎他的意料，还有往日一直寄附于禹南候的俞兆骞，也同样变得让他看不明白。

不过，他并没有打算将此事告知两位妹妹。

“可能真的是我错了。”禹南雪再次喃喃道。

“二妹妹，不怪你。”

禹南香温柔的眼眸重新恢复平静，对禹南雪道：“即便他不如传言所说那般，以我们同齐国公府的夙日恩怨，这桩婚事也不会被人看好。”

她的话，倒是清清楚楚地道出了其中真伪。

“你大姐姐说得对。”禹南瑾正色道：“老齐国公结下这桩婚事的动机从一开始便不简单，我们苦于父亲闭关未归，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又哪里怪起你来了？”

乍一听这话，似乎确实如禹南瑾与禹南香所说的那样，但只要一想起那二人从浮空台上双双落下的画面，禹南雪就觉得意忿难平。

禹南瑾只得再次叮嘱道：“二妹妹，你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沉不住气。”

“我知道，听你们的就是。”禹南雪答道。

交代完后，试炼场四周早已不剩什么人了，考虑到禹南雪二人是顶着凌霄城弟子的身份来的，禹南瑾便道：“你们先行前去觐见国君陛下，我随后就到。”

“好。”

禹南香应了一声，又换了一块面纱遮掩容貌，这才转身并着禹南雪一道向玉阶走去。

随着二人的身影离去，俞兆骞才自远处不紧不慢地走来，一块皎白轻纱轻轻飞落到他脚边。

“俞兄果真好本事，一路修为猛进，却是连我都蒙在鼓里。”

禹南瑾适时地转头看着俞兆骞，话中眼里无不带着一抹探究。

“机缘这样的事，本就没有定数。”俞兆骞顿了一下，笑道：“也怪我，没有向小侯爷提前禀明。”

“日后，恐怕我禹南侯府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禹南瑾道。

俞兆骞没有接他这句话，气氛就此凝住。

而后二人亦是一左一右，不远不近地向通往雾止国国君的玉阶走去。

“胜者上前。”

未及登顶，便已从云端之上远远送来仙仆的传唤声。

脚下一层又一层的白玉石阶，一直延伸至完全未知的地方，楚云音拉着俆廿生的手，还是有些紧张。

自从踏上这条玉阶的第一层开始，她脸上轻快的笑容便消失了。

仿佛前面会发生什么事情，或者看到什么东西。

每迈出去一步，心中的不安定就加重一分，而这样的感觉令她忧心忡忡。

她走得很慢，以至于身后的禹南雪与禹南香二人与她擦肩而过，她都毫无察觉。

俞兆骞也从后面不慌不忙地赶来，目光稍稍略过楚云音与俆廿生牵在一起的手，他假装加快一步，越到楚云音身前，冷不丁地出声道：“到了！”

突然这么一句，像一块砖头似的砸到楚云音跟前，她这才默默抬头望了一眼玉阶尽头，还只是云雾，看不清楚。

“廿生，到了。”楚云音捏紧了他的手。

于是，俆廿生顺势带着她。

一步跨上了台阶。

长空之上的视野一瞬变得开阔无边，将渺渺仙雾之后的人展露无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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