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师徒 魔笛情缘
两人携手走了一里多路,令人费解的是,之前那连延数十丈的花海,一夜之间竟凭空消失在眼前。
这两年来,蓝生与诗妹遇上的奇人怪事已不少,但没有一件要比今日更奇也更令人咋舌。
再向前走了数十步,山路旁有一个十尺见方的小花圃,里面种了十余种不同的花。
诗妹拉了拉蓝生的手道“这花圃内的花与之前花园的花大致相同。”
蓝生“尤其是那蓝色,像灯笼的花,令人记得深刻。”
“你瞧!”诗妹手指着树上,脸上表情甚是惊疑。
蓝生朝诗妹手指的方向望去,疑惑道“不过是个蜂窝罢了,只要我俩不去招惹它便没事。”
诗妹笑而不语,拉着蓝生迅速往山下走去。
直到接近山脚,诗妹才摇头叹道“师弟你还没想通么?”
“什么事?”蓝生又是一脸狐疑。
诗妹道“方才那蜂窝…,之前那些黄衣女子,原来全是蜜蜂…”
“啊!是么?“”蓝生惊道“那黄衣妇人岂不是蜂后变的?”
“嗯,”诗妹道“而且她已修练成仙,必是在那驻守,以免两位神仙受到凡人骚扰。”
蓝生“诗妹说得有理,只不知那两位神仙是何来历,身份想必极为尊显。”
停顿了一会,蓝生续道“诗妹,那黄衣仙子说他日可解妳危厄,是否指妳梦中之事,妳又欲问他何事?”
“师弟,以后再告诉你这些事好么?”
蓝生怏然不悦“诗妹,我对妳决无半件不可说之事,为何许多事妳都不肯对我说?就如妳似乎早知《两仪剑法》是祖师叔所创,这乃我师门的大事,妳却不让我知道。”
诗妹摇头道“师弟,你并非无不可说之事…”
蓝生没等她说完,抢道“绝无,不然妳说,我心里有何事不敢对妳说。”
诗妹停下脚步,瞅着蓝生好一会,带着三分诡笑道“那你告诉我,昨日在花间,你欲亲我时,心里在想些什么?”
“啊!”蓝生万没想到诗妹竟会问他这问题,他的脸一下便红到了脖根,心想,没错,这是他生平第一次,也是唯一一件羞于向诗妹启齿之事,但诗妹又是如何知道的?
“这件事不算,”蓝生轻轻甩脱诗妹的手,抗议道“那是因我中了花的毒,不算,不算!”
诗妹从未见过蓝生如此《耍赖》,忍不住噗嗤一笑,再看他又羞又窘,又着实一脸无辜状,顿时笑意狂涌,抱起肚子,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蓝生尴尬至极,手足无措地站在那,觉得这事并不好笑,为何诗妹竟笑成这般?
蓝生拉起诗妹得手道“好了,好了,我的好诗妹,我认输就是了,莫再笑我了。”
诗妹笑意稍敛道“又非比剑,何来输赢?”说归说,诗妹还是决定到此打住,毕竟她还是不忍见蓝生窘迫。
“那伏魔咒,”诗妹边走边道“有三段无声处,甚是厉害,因无声所以令妖魔无以防范,无以抵抗,可却极难学且无法记载乃至失传…”
蓝生既好奇又兴奋问道“诗妺为何一学便会?连两位仙子都甚感诧异?”
“这我也不知道,最近不但能在梦里练功,记性也特别好,以前读过的书,经历过的事全都历历在心,可却仍记不起七岁以前的事…,今日总总就如当日于九天玄女庙所遭遇的,我自己都弄不清又如何告诉你?我只知道这两名仙子既能吹魔笛,甚至连全谱都会,不只是道行高,与双成仙子的关系必定也不一般。”
蓝生半信半疑,总觉得自九天玄女庙之后,诗妹便有更多事瞒着他。
“诗妹”蓝生深情的望着她,幽幽道“告诉我吧,妳的梦,任何事我两一起承担…”
诗妹摇头不语,今日的奇遇让她更清楚了,仙子赠仙丹,说将来可解她危难,不意味着那梦境…她终于知道一件事,师父为何等了五十年,一定要收个体质纯阴的女弟子,难道就是为了能进入魔镜,为了将来能在城墙上挥出那一剑,解救她…
想到此,诗妹顿时悲从中来,难道自己终究只是个过客,如路非花一样…
“还会想路姊姊么?”诗妹问
“想”蓝生道“想到就心痛,路姊姊情深意重,怎会忘记呢?。”
诗妹喃喃自语“能想多久呢?”
“蓝生一辈子不会忘记她”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你,你也会念我一辈子么?”
蓝生惊愕,知道又是诗妹的梦境在作祟。
“我不要想妳一辈子”蓝生泪水终于忍不住了“说好我俩永远在一起,妳去哪我就去哪,此生决不相负。”
见诗妹泪流不止,始终沉默,蓝生紧紧将她永在怀里,两人就着么拥着,淌着泪水,好一会蓝生才道“我俩共同渡过这么多危难,我相信命运会让我俩在一起的。”
“命运?”是的,命运,诗妹觉得自己也越来越解命运了。
蓝生还不死心,轻抚着诗妹的肩道“告诉我妳的梦境好么?”
诗妹仍摇头不语。
蓝生急了,随口道“若不说,得让我亲一下。”
诗妹一怔,没想蓝生竟会说此话,嗔道“何时学得撒泼了,敢对师姊如此轻薄无礼?”说罢甩开蓝生,独自往前走去。
蓝生快步跟上,知诗妹生气,低声道“诗妹莫生气,以后不问了,也不敢再胡言乱语了。”
“叫师姊”诗妹冷峻道
“是师姊,师弟知错”
诗妹随即破涕为笑,两人再度牵着手,各怀心事,快步往山下走去。
未几,已来到山下,步入白云山庄的后院。
一个十岁左右的男童,正拿着水壶往蟋蟀洞里猛灌,见到二人,像见了鬼似的,扔下水壶,头也不回地往庄里飞奔。
“回来了,道长,他二人回来了。“男童边奔边叫着。”
随即,便见到顽石与宝儿伫立于厅前相迎。
一问方知,原来两人上山已两个多月了。
“啊,真的已过了两个月?”蓝生惊问,恍若南柯一梦,幸好没有空欢喜一场。
“嗯,老夫岂会与少侠说笑?不信可问宝儿。”顽石道
诗妹迫不及待地执起宝儿的手,关心这一月来的情况。
宝儿随即将本门的《南海七绝》剑法舞了一遍,每招每式都中规中矩,无可指摘,诗妹喜形于色,赞许不已。
“可比我俩小时强多了”蓝生欣慰道
“极是,”诗妹向宝儿道”当年师父练了近一年,也不及妳现在纯熟。”
见蓝生诗妹赞赏有嘉,宝儿随即道“宝儿愚昧,全仗道长耐心教导。”
顽石听罢,喝喝笑道“果然有其师必有其徒,宝儿姑娘小小年纪便如此谦逊,习武的天份之高也极为罕见。”
听完时这么说,宝儿忧心道“就怕小时了了,日后教师父失望!”
“宝儿,妳师叔也是小时了了…,“”诗妹朝蓝生狡讦一笑,续道“师父永远不会因妳的武功深浅而对妳失望,我南海门千年来,师祖们皆以勤修我道为志,不以武功见长,更无一套犀利的剑法传世,学武但求随缘尽份,机缘、天赋是强求不来的。”
顽石附和道“诗姑娘所言极是,老道一生爱武,可机缘与天赋便只到此为止,老道即便羡死蓝掌门也是徒劳…”
蓝生与诗妹没在《无极斋》待太久,因急着想回东刘村,谢过顽石便离去。
临走,蓝生道“那前辈说,道长可以离去了。”为怕顽石道长不明了,蓝生又加了一句“山上的前辈说的。”
顽石如释重负,慨然叹道“总算无负所托,无负所托!”
三人匆匆赶回东刘砦村,但见公地上已绿意盎然青葱一片,田里玉米已长到膝盖了,好不教人兴奋。不少人正埋首于锄草、挑水灌溉,相较于之前村里的暮气沉沉之景,如今大有兴兴向荣之色。
突听前方传来阵阵欢呼“蓝大侠、诗女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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