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十九章幻影莲花手  魔笛情缘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三人皆忍俊不禁,一月没下雨了,水甚浅,蓝生一脸尴尬地涉水走回岸边,诗妹拿出手绢欲帮蓝生擦拭,可手绢小,无处着手,只能勉强拭干眼脸。

回到屋内,剑无色讽道“水浒中有个拼命三郎,动则欲与敌人同归于尽,看来小兄弟得了他神韵。”

四人又笑了一阵,剑无色起身点了炷檀香,然后端来了三杯水。

杯是南方喝酒用的琉璃杯,杯中水还不到一两…

剑无色道“小姑娘论色有独到之处,老夫无以为犒,赠你三人一人一杯水。”

蓝生直觉认为这水必有名堂,正犹豫,见诗妹已端起一饮而尽。

蓝生也跟进,半口便饮罄。

可谨慎南宫蕾却瞅了瞅剑无色,又瞅了瞅水杯,目光来回游走,迟迟不肯举杯。

剑无色不以为意,也不劝饮,脸上、眼中更无半点不悦之色。

沉默了半晌,剑无色决定起身,送客。

送至门前,剑无色向诗妹道“小姑娘,老夫与妳一见如故,江湖多险,玩耍够了,能避则避,能隐则隐,才是长久惜福之道…”

诗妹想起张三丰不也说,《险得是颗不知进退的心》,毅然道“感谢前辈金玉良言,我与师弟早决定看完海便回北方隐居,结庐远山偏谷,与前辈遥遥相映。”

“好,好,好!”剑无色捻须道“能与妳二人千山万水遥遥相映,夫复何求?”

迟疑了片刻,剑无色又向蓝生与诗妹道“江湖多险,有些事防不胜防,例如巫蛊、淫花等迷人心智之毒素,方才你二人饮得是一种解药,十日内可解各类淫邪之毒。我号剑无色,此方面自有独到之处,两位自可放心而去。”

离开愁雨轩,蓝生问道“方才诗妹与前辈论色,怎我都听不懂?”

诗妹笑道“师弟,你听不懂才是道理,听懂了便麻烦了。道也好,知也罢,还是色(色蕴),本都是混沌理念,皆玄之又玄,不可说,更无以明言。彼既玄来,我则玄应,此乃道也。”

南宫蕾笑道“诗妹果然真知也!”

走了半里山路,羊肠小道,蜿蜒多曲,终于到了一处崖壁前。

离地三丈,山崖上有座木屋,屋旁璧上刻着《考盘在阿》四字,无疑地必是剑无赢的居所。

幸有藤梯可攀,否则蓝生还真无把握能以轻功能登上这三丈高的居处,何况还有诗妹。

三人缓缓攀上藤梯,梯上间悬有铜铃,想必是通知主人有客来。

至屋前,门竟大开,门上一块木扁,歪歪斜斜刻着《闻风阁》三字。

南宫蕾没通报,引二人直接走进屋内。

这屋外观极窄,可里面却甚宽敞,蓝生与诗妹相视一笑,想在武当与神农山都见过这种将石壁凿通半石半木的屋子。

没一会,便从后门窜出一中年男子,想必便是剑无赢。

这男子中等身材,年纪与剑无色相仿,一样蓄着半长不短的山羊须,他生了三角吊眼,目光却如炬,鼻圆、唇薄,看来比见无色要精明。

南宫蕾问了同样的问题“今日何以待客?”

剑无赢只稍稍瞥过蓝生与诗妹,便道“自然是先赌骰子后赌剑。”

原来剑无赢赌骰子,并非如蓝生所想,扔到碗里比点数。

而是拿出三个高半尺,宽仅如大半个碗口的木杯,先将木杯倒置于桌上,再将一粒骰子置于其中一个杯里,然后双手开始不停地移转,手停后,要蓝生与诗妹猜骰子在哪个杯里。

『这可有趣!』

蓝生与诗妹相视一笑,自出娘胎,两人从未赌过,皆兴致勃勃,跃跃欲试。

剑无赢也是一笑,可笑中却满是诡谲。

“看仔细了,莫岔了神!”剑无赢的双手开始挪转…

初甚缓,蓝生还在想桌上有三个杯子,可却剑无赢只有两只手,如何耍得过来?

可没一会,转速加快,两只手有节奏地轮转三个杯子,剑无赢熟棯无暇的技巧,让人感觉他好似生了三只手般。

转了七、八轮,速度越来越快,蓝生开始感到眼睛跟得有点吃力了,幸好骰子声还听得干净,配合眼力心里还有数。

转完十六轮,剑无赢手停了,诗妹毫不考虑拿出一个牌子,盖在桌上。

蓝生想了会,有八、九成把握,也盖了张牌。

剑无赢要两人开牌,结果都是《二》,掀开第二个木杯,骰子果然在里面,巧的是骰子显得正是二点。

剑无赢见两人的表情,绝无半丝的矜傲,而是那种童子般天真的喜悦,心中一愕,向南宫蕾道“嗯,这两个崽仔有点来历。”

“再来可要跟紧了!”剑无赢暗暗朝蓝生与诗妹一笑,又开始转动木杯。

这次转得又快又急,才五轮下来蓝生便觉眼花撩乱,眼看跟不上了,不过耳朵却还没跟丢,仍能听音辨位。抬头瞥了诗妹一眼,见诗妹仍全神贯注的盯着剑无赢的手,真希望她还没跟丢。

仍是十六轮,剑无赢的双手终于停下来。

蓝生还在担心诗妹是否跟得上,可见她仍毫不考虑的盖了张牌子,不免暗自一惊,想自己眼睛早八辈子便跟丢了,全靠得是听力,这次最多只有六、七成的把握,诗妹眼力竟跟得上?

开牌,意外的是,两人都是《一》,南宫蕾与剑无赢都显得甚是惊讶,骰子确实也藏在第一个木杯下,不过更令蓝生与诗妹惊诧的是,骰子呈现的也是一点。

蓝生与诗妹这会才知原来这不是巧合,剑无赢掷骰子已到出神入化之境了。

蓝生与诗妹相视一笑,不因输赢,而是和对方分享乐趣,这个中趣味绝不输官兵捉强盗。

剑无赢两手一摊,向南宫蕾道“蕾丫头,咱还以为妳携两个小崽仔来陪咱玩耍,谁知妳居心叵测,竟是欲来砸我《幻影莲花手》的招牌。”

南宫蕾笑而不答,她已记不清曾带过多少人来此睹骰子,可从来没人过得了这关,这《幻影莲花手》的名声因而大噪。

但见剑无赢起身,走至柜前,又拿起两个木杯,懒洋洋地吹了吹灰尘…。

现在,桌案前摆了五个杯子,剑无赢卷起袖子,分别瞅过蓝生与诗妹,自信满满地道“你俩是这二十几年来,第一个真正逼我使出《幻影莲花手》的人。”

说罢,他拿起一个空杯突地一罩,变戏法般将桌上的骰子网进了杯中…

“瞅看仔细了!”剑无赢边说,手却没停,才一转眼,五个杯子便已轮动了一遍,蓝生已完全弄不清骰子到哪去了。

一丝诡笑之后,剑无赢的速度又更快了,越来越快,就如飞梭般地在眼前穿梭飞移。

再一会,蓝生惊骇的发现,桌上剑无赢的手竟有五只,且每只都握着一个杯子,这会他才知道为何称作《幻影莲花手》了。

又一会,蓝生不但眼花,头也有些晕了,只好闭目凝神,洗耳倾听。

听了两轮,想着诗妹,睁眼瞥过,见她仍目不转睛地盯着桌面,鼻头冒着一粒晶莹地汗珠…,一分心,险些听丢了。

十六轮转完,像是十六年那么久。

蓝生只有不到一成的把握,有的只是心中的一个意念,听到最后的声响好似停在第一个杯里,可又更像第三个。稍加思索,决定不《始乱终弃》,拿了写着《一》的牌子,盖于桌前。

而诗妹却迟迟未决,仍兀自闭目,轻咬着红唇凝思,表情略显苦涩。

终于,诗妹脸上浮出一丝笑意,睁开双眼,从手中抽出一张牌。

剑无略带赢疑惑地瞅着诗妹,然后示意要南宫蕾开牌。

南宫蕾却决定掀杯,先掀开第三个,有些失望,没有。第二个,苦笑,仍没有。第五个,仍空无一物。

南宫蕾向蓝生与诗妹惨然一笑,然后掀开第一个木杯,那粒呈着鲜红一点的骰子赫然耸立在杯下。

南宫蕾翻过蓝生的牌子,发现是《一》后,先是一惊,接着摇头默笑。

可当她缓缓翻开诗妹的牌子,发现也是《一》后,却笑不出来了。

南宫蕾与剑无赢都知道,蓝生是用听的,如果一个人的内力修为极深,确是有机会听上的。

可诗妹却是用眼力,这怎么可能?

尤其当剑无赢手停后,诗妹并未立即说出答案,而是闭目沉思,难道她竟能回想起这过程?

太匪夷所思了!连蓝生都不敢相信,诗妹的眼力竟能跟得上这快如风骋电驰的幻影?可蓝生却知道诗妹方才的苦思,分明是在努力追忆,难道她真能记下整个过程?

蓝生情不自禁地拉起诗妹的手,两人欢愉地望着对方,为彼此庆幸。

蓝生道“诗妹真行,我看得头都晕了,听也听不准,本想选第三个的。”

南宫蕾与剑无赢看在眼里,面面相觑,饶是他俩阅人无数,也没见过这等情境。蓝生与诗妹不但毫无骄气,此刻竟完全沉浸在两人自己的天地里,旁若无人。

剑无赢轻吁了一口气,起身道“老夫无言,输得不知所以,今日算开了眼,来,赌剑罢!”

三人随剑无赢穿过堆满杂物的石洞,走到别有洞天的后院。

这后院是块平坦的山坳,可接往另一座山,四处可见碎石嶙峋,也不知是否为剑无赢所凿通。

剑无赢爱竹,后院植满了翠绿盎然的竹仔,竹身又瘦又长,似高风亮节的隐士,有节有守、虚怀若谷。又如仙风侠骨的剑客,无欲无求,淡泊怡然。

俄而,一阵凉风吹来,诗妹吟道“竹风连野色,江沫拥春沙。”

剑无赢笑道“非也,此时此景当是:褰衣竹风下,穆然中微凉。”

好一个“褰衣竹风下,穆然中微凉!”

剑无赢用剑削了两支长短相若,手指粗细坚韧的绿竹,向诗妹道“诗姑娘,妳用笛还是用此竹剑?”

原来剑无赢也早猜出诗妹的身分,诗妹微微一笑,抽出魔笛道“晚辈不能用剑,只能用此笛。”

看到诗妹手中赤红如火的魔笛,剑无赢眼睛一亮,可什么都没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