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初四小别离 因为不完美,所以更美丽
初四那年的记忆停留在初夏,我身着枚红色鸡心领小t恤,修长的身材,下身白色的紧身打底裤,走到校园哪里都成了一抹亮丽的风景线,因为一直年级第一,因为身材好,因为长相颇佳,我成了我们年级老师最喜爱的学生,因为我渐渐地自信,我成了学生中谁见了都要望着我盯一阵的那一个。但是我的内心从未泛起过任何波澜,因为不管在眼里还是心底,只有林文清。夏天他黝黑的脸庞始终萦绕在我的脑海里。
眨眼间迎来了初四,这一年即将面临分离,过完这一年,大家都要各奔东西,去不同的高中。所以在分离的这一年,我们格外珍惜彼此的情谊,尤其对贺言,我格外珍视,他陪了我三年,一直打笑嬉闹,他从来最大限度的容忍我,有好吃的总是想着分给我,自习课老师抓住我们窃窃私语他总是一个人把责任揽下来。甚至有次,我拿钢笔戳伤了他的脸部,一直流血,后来还留下了很大的一个疤痕,他都没有告诉老师,也没有怪过我。但是我跟他的缘分,也许仅此而已。我知道他喜欢我,我知道我对他也没什么不好的感觉,但是始终就是恋人未满,不能往前跨越一步,否则也不会一直到了初三我跟林文清走到一起。过去的三年中,我跟贺言有无数机会在一起,因为离恋情的距离差了些许,所以我们成了十分珍惜彼此的哥们,朋友。
初四的早上多了早读,晚上多了晚自习。我们整日泡在教室里不停的做题、背书。我连见到林文清的机会都很少(初四我们依然被分到了不同的班级),但是却从未想他,整日有做不完的题,背不完的书,课间的几分钟,只想趴在桌子上好好睡一觉。
那年我跟林文清的感情第一次产生了变故,他忽然对我疏远了。我给他写了一封信,他不再回复了,我去厕所也会看到他跟班里的几个女孩说说笑笑一起去小卖部买东西。我忍住心底的难过、愤怒,装作若无其事从他们面前路过,我不断的安抚自己,不要追究,他想结束就这样结束吧。也许我就是下一个廖小静,下一个林立梅呢?但是这段感情还是影响到我的学习,我上课不断走神,成绩从第一下滑到了班里第四、第五。我明明很慌,但就是不能集中注意力去安心学习。我明明告诉自己别在乎,但是每天却在心底不停的盘问自己到底为什么?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不相信就这样他不喜欢我了。
这种情况大概持续了一个多月,我们一个多月没有联系。忽然某一天,他出现在我们班门口,把一本数学书扔到我的桌子上。我激动地翻开书本,里面并没有夹任何信纸,我当时不知所措。现在想来,大抵那时候他在耍我吧。但是过了几节课后,他把另一本历史书托人放到我桌子上,里面夹了两张信纸,两张信纸写满了洋洋洒洒的文字。写满了对我的想念还加上了我爱你,不知道为什么当时的我那么那么不争气,内心激动地难以自控,轻易地就抹去了这一个多月的煎熬,我们又在一起了。在一起的日子更无任何特别,偶尔的鸿雁传书。
眨眼间又迎来了清明,这个清明我到现在记忆犹新,那天晚上,我们要好的大概五六对情侣商量一起过,天知道我们怎么过得,我们在大街上熬了一夜。我欺骗爸妈说去邻村的同学家借住一晚,大概大家用的都是相同的借口。其实我们都没地可去,然而清明那时候北方还很冷,我们夜深后找了条大路,捡来了树枝,在街上生火,大家一起围着火谈天说地,一起说自己以后的梦想,一起唱歌。我记得那晚他说他想将来开一间酒吧,我说我想当个警察,别人的梦想,也许我压根就没有关心过。
清明过后很快就要中考了,大家投入到紧张的学习中。我知道我心底无比渴望跟他去同一所学校,我知道我们之间的成绩差一点距离,也不知道脑子跟灌了什么药,我那段日子心不在焉,慢慢学习跟他拉到了一个层次,两个人都能去二中的水平层次。结果成绩如愿以偿,两个人差了十分,都能去二中的样子。但是最后,造化弄人,他花钱去了一中,我去了二中。
我心中夹杂着悔恨,眼里夹杂着泪水。我没有去到最好的学校,我没有给爸妈争气,他也背叛了我,没有陪我去二中。我告诉自己在心底舍弃他,我要努力,我要争气。最后贺言因为学习确实很差去了三中。
那年暑假,我没有见过林文清,我们彼此没有再联系,我见过贺言,贺言找我一起骑自行车去附近郊游过。我心底也不断在告诫自己彻底放弃林文清,他是一个不值得我喜欢的人,也许我慢慢放弃了他吧。我期待着我的高中,我期待着我能有机会弥补我的初四,我心底暗许一定要好好努力,一定要超越那些去一中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