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给我的那座奖杯，她并不认识。我想知道，那个奖杯和她有什么关系。”

“一个见证罢了。张总不必太在意。这只是我判断苏小姐病情的一个手段而已。”

“你知道，心理疾病的患有者并不像摔伤或者是感冒，病征并不明显。所以，我们需要一些物化的东西来确认病人的病情，以及恢复程度。”

“目前看来，我猜的没错，苏小姐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心理病患，四年前的事情，应该是她第一次，或者最明显的一次突发的病情。诱因很有可能是我的弟弟，或者，是那天他们经历的其他事情。”

岳名远不紧不慢地把手里的牡丹虾摘去头脑，剥下虾壳，再放进蘸碟里。张孟凡鲜少动筷子，而是一直啜饮着温热的清酒，他本能的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比禄子容来得危险、神秘，只是并找不到他释放危险的动机。

征信公司递交来的资料里，记述着他与方静是在10年前进入了禄家。有趣的是，禄正涛当年赴法任教时没有带走禄子容，倒是带走了岳名远。方静却被留下独自照顾了禄子容近3年时间。张孟凡，难以想象这是个什么样的再生家庭，一家四口，一个博导，一个博士，一个博士在读。“书香门第”或许是唯一能形容禄家的词语，只是真的仅此而已吗？抱着对一切皆存怀疑的商人心态，张孟凡对岳名远依旧怀存着三分的疑忌。

“当时，张总不在k市对吗？”

“嗯，那时，我应该还在山区支教。回来的时候，应该是事发一年之后了，苏晓没有太大变化，应该说自从赵承翰走了之后，苏晓就几乎是静止的。”

“哦？怎么说？”

“承翰走之后，我回来过一次，苏晓除了没有像之前那么活泼之外，几乎看不出任何不同。照样吃睡，生活，画画，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那时候苏爸还跟我说过，说她收拾赵承翰遗物的时候很平静，眼泪都没掉一滴。出殡也没去。”

“到我确认回到k市时，也就是3年前左右，苏晓也还是这样，连日常爱穿的衣服都没变。我也时常会恍惚，觉得她的存在有些不真实，表面上平静无波，但感受很不一样，好像她的身体里空荡荡的。”

“后来，我给她找了不少画画的工作，想让她多把自己投入在绘画作品里，似乎效果还不错，除了依旧很少出门之外，她在绘画上的倾注还是很丰富的，作品也很受欢迎。只是，她现在的画风格更加阴郁、沉重，或许跟她的心境也是相连的吧。”

“我的工作室正好有舒压绘画的课程，我想请苏小姐来做任课的老师。也方便我进一步的了解她的病情，张总看可行吗？可行的话，就请张总帮忙引荐了。”

“可以。不过，我想知道，你这么做，是受你弟弟的嘱托吗？”

“不是，实际上，他并不知情。”

“那是为什么，你这么关心苏晓的病情？”

“上次不是提过吗？我是个俗人，目的无非名利而已。”

“好，既然你不愿说，我也不多问了。但，如果让我察觉你的目的会伤害到苏晓，那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岳名远听罢，一脸笑意的举起眼前地酒杯，“张总多虑了，我也是想保护苏小姐的。”

“是，就最好。”说罢，张孟凡也递上酒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