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异起 将军,庭中有树名望卿
自从那次里应外合的突袭大搓高逑苍临联军锐气以后两方在一个月里又断断续续地发生了几场规模不大的交锋,结果无一例外次次都是联军落败且越战越退后。
一般来说碰到这样的战况大部分的将领都会心气浮躁骄傲自满急着收兵回京述职领赏,毕竟敌方在这种粮草人马都大损的情况下基本上都翻不出什么幺蛾子了,更何况自我膨胀骄傲自满也是人之常情人之本性。
但是别人看不出联军在玩什么幺蛾子陆越松可是看得出的——你吃了那么大一个亏不好好在那儿呆着严防对峙等后续补给却在前线跟原本就不怎么打得过你只能靠奇袭险胜的敌军过家家似的玩消耗战?能这么做的原因无非就两个,一是想采取见好就收的游击战吸引敌方注意力并让对方掉以轻心放松警惕以为自己真的弹尽粮绝在做最后挣扎,而最终的目的不是在等后面的大部队支援就是在筹谋什么别的报复计划。而第二种原因大概就是:恐怕这联军将领是个失了智的傻子吧?
很显然高逑苍临联军不是傻子,陆越松也不是傻子。于是陆越松一边很配合的过家家似地哄着对方跟人家过招一边立刻就又重新召集了敛寒营与谢贤商队准备找个时机进行第二次突袭。
这个时机来得很快。
陆越松神色冷淡地将从高逑苍临内部传过来的字笺放到油灯上点燃然后看着它烧成灰,肩上的灰栗看着明晃晃的火焰有些恐惧地缩了缩自己的小爪子,然后不自觉地就往陆越松脸颊边靠了过去。
他的身后站着沉默不语的张海清。
“今夜三更行动。”
张海清点头,然后立刻就转身下去传达军令。
帐内烛火幽微,寒风带着冰雪从微敞的帐帘外刮进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抽动着陆越松已经半旧的雪色衣袍,衣袂飞扬间陆越松近乎凝固的笔直背影有一瞬甚至带上了点神性。抬眸看了眼一旁架上的军甲,陆越松伸手小心翼翼地从怀里取出一个绣工不怎么精致甚至可以算得上粗糙的锦囊。陆越松垂眸看着这个一直贴身带在身边的锦囊,然后像是回想起了什么美好的事一样放松而温柔的笑了,眼底是层层叠叠化不开的思念。解开锦囊陆越松从里面轻轻取出一张叠得很仔细的白宣然后打开,里面是季卿安静恬淡的睡容。陆越松修长的指缓缓划过画中季卿的长眉、凤眼、玉鼻、青丝以及那双圆润而性感的唇,嘴角的笑意不禁越发温柔苦涩起来。
细细看了良久陆越松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便认真地将白宣折起来重新放入锦囊内,最后小心收好。
肩上的灰栗估计也是认出了画上的人是谁,原本趴在肩头软绵绵困倦不已的小东西在看到画被收起来后竟然有些不高兴地冲自己的主人毫无底气地叫了叫以示抗议。陆越松冷淡地扫了眼叽叽喳喳的灰栗,全然不见方才的温和亲切,灰栗登时就闭了嘴,安安静静地缩回肩头。陆越松收回目光径直走向挂着军甲的架子,然后开始认真严肃地换衣服。等他最后将自己的佩剑挂好戴上头盔张海清便带着满身风雪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张海清行了个军礼然后垂首道:
“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
陆越松闻言点了点头,然后抬脚走出军帐。
这一场突袭十分顺利十分成功。陆越松带着敛寒营以及那只商队兵分两路一边堵截住暗中前来接应补给的联军另一边就抄小路直接捣了前来送补给的联军。当然陆越松是不会真的带着精锐敛寒营去跟高逑苍临的众多士兵打硬战的,他的目的也很简单,毁了援兵烧了粮草搓了锐气就可以了。因此当敛寒营与敌方援军对上并逐渐压制住敌方的时候陆越松就拿着把弓引燃一只箭抓住时机就直接点燃了那相当于救命的粮草,然后就立刻下令全军撤退。他们回到军营时天还没有亮。
很显然这场袭击又给了高逑苍临一锤重击,三天后高逑苍临联军便挂出了免战牌并彻底安静了下来。又五天后高逑苍临使者出使江国恳请和谈。
陆越松得知恳请和谈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正跟张海清坐在一起写准备飞回燕京的平安信。陆越松抬起头冷冷清清地看了眼站在门口扰了他正事的小将士,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后就重新垂下眼接着写他的信,丝毫没有得知不必打仗了江国保住了的松快惊喜。倒是一边的张海清很正常的愣住了,然后便像是整个人都松了口气似的缓了下来,眉里眼里全都是要飞起来的喜悦,估计要不是陆越松对他们的言行要求一直都很严厉他可能早就高兴得跳起来了。打发走来报信的小将士后张海清写字的手都高兴得有些微微发抖,他瞥了一眼自家安定自若的将军,很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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