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橙前脚刚到家，芳华后脚便回了家。

芳华外出摆摊时没有带手机，回去之后才发现手机上有很多班主任的未接电话，她急忙拨回去，却听到了女儿被记过的消息。

芳华本来满肚子气，可见到女儿的时候又都闷在嗓子眼，虽然难受，却没有发泄出来。

顾橙的眼有些无神，就那样呆呆地望着她。芳华的眼泪夺眶而出，她上前将顾橙搂在怀里，轻抚她的脑后，“乖乖，是不是受欺负了？”

芳华很清楚自己女儿的性格，要强，坚韧，有些倔强，别人不来招惹她，她是绝对不会动手打人的。

顾橙感受着发丝间芳华落下的泪水，她闭上眼睛，并没有想哭，只是觉得很累。

“对不起。”顾橙轻轻喃呢着。

“是我对不起你，是妈妈太没本事了。你告诉妈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顾橙摇了摇头。

“你不说，我也会去学校问。咱虽然穷，但也不能让人欺负了去。”芳华抹掉眼泪，温热的手掌抚摸着顾橙的脸颊。

顾橙最终还是没有说，有什么意义吗？难道真要母亲去找那三个人？还是算了吧，她已经看透了，没人会帮她们，最终受伤的还是自己。

芳华表面上答应顾橙不再过问，私下里还是去了学校。她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想要拉住一个学生，问她是否知道顾橙，却没想到三三两两的小团体间，谈论的都是顾橙的事。

她就站在学校门口，从大家的三言两语中，拼凑出了事情的大概。

这一天，芳华一夜未归，顾橙等到了中午也没有等到母亲回家，她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先去了芳华摆摊的地方，又去了芳华工作的地方，都没有找到芳华。老板说芳华请了一天假，顾橙突然心跳加速，狂奔而出，只希望不会是自己想到的结果。

一个熟悉的废旧工厂里，躺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地上是已经干涸发黑的血。

顾橙放满了脚步，每走一步，都有泪水掉落在地。终于，她走到了芳华面前，芳华的后脑下是一块不规则的石头，地上的血都来自这里。

……

林霏柒合上资料，心中五味杂陈。资料上写得比较简洁，但她能够猜到其中大概。

这个案子倒是好结，但心结不好解。顾橙所经历的都太过黑暗，或者说出现在她生命中的光明太少。

林霏柒找到顾橙，顾橙望着楼下出神，林霏柒也顺势看了过去。

楼下是一位妇女带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小女孩摔倒了，嚎啕大哭，妇女将她抱起，心疼的哄着。

“我想我妈了。”顾橙的视线没有离开楼下那一对母女，好像在和林霏柒说话，又像是喃喃自语，“她很懦弱，又很勇敢。其实我和她在一起的记忆很少，因为她很忙。我七岁的时候就会自己做饭了，不管好吃难吃，我都得咽下去。但我一直都知道，她是爱我的，非常爱我。小时候，我总被说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经常被欺负，我都不告诉她，自己打回去。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会知道这些事。”

“命运就是这样，即便它对你不好，也总会留下一样给你。”林霏柒拍了拍顾橙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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