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妾不如妓(一更) 病王的绝宠傻妃
少卿听着好笑,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的划了几下,问道:“刚刚在笑什么?”
“呵呵,小姐,奴婢是在笑,前几日还看你一脸的愁云惨淡,现在倒是万里无云了!”
“死丫头,都学会调笑你家小姐了?”
“才不是,奴婢只是觉得,小姐好像有什么事想明白了,心情自然也就开朗了,整个人看上去也更容光焕发了!”
“是吗?”
少卿不知可否的敲着桌面。乳娘看着,谨慎的问道:“小姐?咱们这是不打算跑了?”
“为什么要跑?跑哪儿去?”
“就……就……这么说小姐是打算嫁给荣王了?”
“我什么时候说我不打算嫁给他了?”
“哎……乳娘还以为小姐是打算跟另一个心头之人……。”
“乳娘,这种话以后不可以乱说,从今天开始,我心里、眼里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荣王千岁风离痕,其他的人都与我无关,明白了吗?”
乳娘想要在说些什么,最后摇着头说道:“大小姐毕竟是夫人的女儿,这死心眼的个性,还真是跟夫人如出一辙……
乳娘本以为荣王的身子,大小姐一定会选择另一个人的,没想到兜兜转转,小姐还是决定选择荣王……我苦命的小姐,你说,若是荣王他……。”
弹弹手指,抬头笑着说道:“乳娘,少卿知道你是为了我担心,但是……即使风离痕他只有几日的阳寿,我也已经打定主意要陪着他一起渡过,乳娘,少卿的心情,希望你能明了!”
“哇,小姐,珠玉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你跟荣王简直就是话本子里面的梁山伯与祝英台,崔莹莹与那谁……。”
“咳咳,珠玉,你若是喜欢话本子,小姐不妨给你介绍个人,他知道的话本子,恐怕让你听上一年都听不完!”
欻欻,双目闪出耀眼的光满,飞也似的冲过去叫道:“真的?小姐,是谁?是不是小姐认识的人?那要是珠玉去听,可不可以免费?”
……“珠玉,你好像变得有些贪财了……”。
“废话,也不看看我跟的主子是谁?小姐,你快告诉我,是不是只要提你的名字,珠玉就可以免费听了?”
“珠玉,刚刚小姐耳朵一时失聪,没听清你说的话;你说你贪财是因为跟的主子,这话什么意思?”
乳娘看着眼前这个大大咧咧的丫头,挤眉弄眼的想要告诫她别再继续说下去了,谁知珠玉一边摆着桌案上的鲜花,一边说道:“我主子是谁啊?那可是绾家大小姐,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小姐就是抠门,就是空手套白狼……珠玉看得多了,自然也要好好学习一番……。”
“死珠玉~你想死是不是?你才空手套白狼;我那叫智慧,叫谋略,你懂不懂?”
身前二人嘻嘻哈哈的,乳娘叹口气,看样子小姐已经打定主意,要嫁给荣王了。
挂在屋檐下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房内不出传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坐在书桌后面的男子,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一颗、两颗……
“风影,你是猪投胎的吗?整日除了吃,本王好像没看到你在做什么正事!”
“爷,您可别乱说,风影可是每日都兢兢业业的干着自己的活儿!”
“你什么活儿?”
“保护王爷啊!”
……,“你哪只眼睛看到本王需要你的保护?”
“那我可不管,这可是皇上的命令,风影从小就跟在爷身边,保护你就是风影的使命!”
“你还有其他事情可做吗?”
“有啊!”
“什么事?”
“搜寻天下美食啊!”
怒,怒怒怒……风离痕看着眼前那一脸稚嫩的包子脸,低声说道:“风影,魁星阁的账务怎么样?”
“爷,你放心,他们都是老手了,自然不会出岔!”
盯着他看了许久,最后问道:“风影,你老实告诉我,你要是个女人,是会选择嫁给荣王还是魁星阁阁主?”
风影被噎得双眼翻白,最后拍拍胸脯顺了下来,才有些呆愣的问道:“爷,这两个人都是你,这要让我怎么选?再说,我是男的,你就是长得再玉树临风,风流倜傥,那我也不会心动啊!”
“……,我是说……如果……你会选谁?”
举着汤勺摇着头说道:“没得选,我都知道这两个人都是你,选谁不都是一样的?”
风离痕现在有一种冲动,想捏死眼前的风影,只觉得对着他说话,自己一下子苍老了许多,摇着头,揉着眉头说道:“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爷,你要对牛弹琴?我看还不如你跑到绾大小姐的窗户下面去弹奏一曲,指不定她就立马投入你的怀抱里了!”
“照你说的话,爷不弹琴,卿卿就会琵琶别抱?”
“嘿嘿,爷,您别开玩笑了,您是谁啊?那可是皇上最疼爱的荣王,绾大小姐要是敢婚前失德,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我怎么觉得跟你说话好累,不说了,我要去睡一会儿了!”
风影听着风离痕的话,有一丢丢的心痛,总感觉他家爷这好像是在眼中的鄙视他……是错觉吗?
到了深夜,少卿将手上的账簿放在桌案之上,又拿起另一本观看;最近凝脂楼的生意已经算是步入正轨;而舍记那边有七叔,自然也是不在话下;
如今这两个买卖进钱数量还算可观;但若想重振沈家,这些还是远远不够的;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呢?
一阵清风刮来,混合着一股夜色的媚香;室内的灯火忽然就这么灭了。
少卿皱着眉头,站起身正准备推开门去叫人,身后传来低哑的笑声:“芙蓉……这么心急的来迎接我啊?”
心中漏跳了一拍,最后却又在原地坐了下来,轻声说道:“不是叫你不要再来了吗?”
身前一股花香,皱着眉头听到一个悦耳的声音:“芙蓉,这是你喜欢的芙蓉花!”微微一愣,而后苦笑着摇头说道:“我不喜欢芙蓉花!”
那人显然也是一愣,却森森的笑着,而后又像变戏法一般将另一束花递了过来,说道:“那这个,喜欢吗?”
鼻息间那股淡雅的清香,少卿叹口气说道:“你何必呢,我早已说过,我与你断无可能,再有几个月,我就要嫁给荣王了!”
“你是被逼的?”
“为什么这么说?”
“他已经快死了!”
“不许你这么说他……他会活得好好的,会一直长命百岁的……。”
“……芙蓉,我可以认为你是有一点点在意他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总之,我与你只能是朋友关系,你若不愿意,咱们两个大可以一拍两散的!”
“为何?就因为他是荣王,你就惧怕他?”
“……呵呵,呵呵呵……惧怕?你认为我是因为惧怕,才答应嫁给他的?魁公子,你也太小看了绾少卿了;在我心里,没有任何事情可以让我畏惧,就连阎王殿我也曾进了一次,我还有什么可怕的?”
“那为何?你不会告诉我,你是对他有心吧?呵呵,我可不相信!”
“为何不相信?”
“绾少卿,若说你还没遇上我,有可能认为那种男人还可以,可如今……我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难道你还会去选择那个病秧子?”
“魁公子,你的脸皮,少卿自愧不如;但是对于荣王,对于少卿未来的夫婿,还请你留下口德,不然,别怪我绾少卿不留情面!咱们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黑暗之中的男子嘴角微微上扬,却还是嬉笑着问道:“他哪里好?值得你如此?”
少卿皱着眉头问道:“那他又哪里不好?让你如此论断?”
“呵呵呵,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不甘心,不甘心会败给他……绾少卿,只要你选择我,我会将你想要的一切都给你,哪怕你要的是天上的月亮!”
“呵呵,可惜;若是我想要月亮,那也必定要是我自己摘得,方才有意义;至于别人给的,我似乎并没有什么兴趣!”
“芙蓉,你知道我今夜给你的另一束花是什么吗?”
黑暗里摩挲着手边的花瓣,淡淡的香气,听着耳边传来那男子轻声之言:“夜来香,这花就跟你给我的感觉一般,如此的浓郁,如此的让人不敢漠视;
但对于我来说却又好似镜花水月一般,越是想要采集,才越遥不可及,每当我想要拼命冲到你面前的时候,你却好似这花儿一般,将花蕊再次紧紧抱住,让我无从靠近;
你对我来说……真的是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我明明能感觉得到,你对我是有感觉的,但为何你却要执意选择那个人?是……可怜他吗?”
少卿默不作声的坐在那里,却让那人有些莫名的不安,接下来她会说什么?是不是正如自己所想象的一样,她只是在可怜那个叫荣王的男人?
淡淡的站起身说道:“为什么要可怜他?每个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既没有让我怀恨在心的地方,自然也不会让我觉得可怜!”
听着少卿的话语,心头好像有一处被你轻柔的抚慰着;垂下头说道:“别骗我,今夜,我只想知道答案!”
少卿转身过去背对着他,低声说道:“你……扰乱了我的心湖,让我有一瞬间的迷失,让我彷徨无助,让我不知前路在哪里?
跟你在一起,我的心时刻都紧张的怦然心动,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是一件既刺激又令人向往的事情;但与他在一起,这是恰恰相反;跟他在一起,我的心平稳而温暖,我不用去揣测下一步他会对我做出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
跟他在一起……我很清楚自己的每一步路都该去往哪里……所以,我选他!”
冷冷的一笑,低声说道:“怎么会这样?既然是我让你心动,为何却要选择他?我不懂你!”
“人如果每日每日都处于奋抗的状态,时间久了,心就会累了;
可我与他在一起则不然,每次被他轻轻的抚摸,我都能感受到确切的幸福感;我能知道他很珍惜我,很疼爱我,我不用担心下一刻会被他背叛,这才是我最需要的东西,而你……却给不了我这种安定!
不是有句话说,有的人只适合做情人;而有的人却在一眼之间,就知道他就是你在等的人……你与他,对我来说就是这样的区别;他……是我唯一的选择!”
沉默的听着少卿的话语,最后轻声说道:“我早该明白,你要的是不再经受风雨的庇护……。”
“呵呵,你又错了!不经历风雨,又怎会见彩虹?我不仅要经受风雨,还要承受得起任何变动;你只想到给我庇护,却没想到要与我共同面对……”
被驳斥的哑口无言,魁星怎么也不会想到,眼前的小女人竟有如此坚强的一面,心头对她的喜爱又增添了一份不言而喻的崇敬,笑着说道:“我只希望你平安快乐!”
抬起头粲然一笑,轻声说道:“我会让自己快乐的!”
翻身出了相府,又钻进马车之内,风影打着呵欠说道:“爷,您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不管怎么说,绾家小姐很快就会嫁进咱们王府了,你这般戏弄与她,就不怕她日后气恼了,将你给休了?”
“风影,你过来!”
“嗯?爷,你有什么吩咐?”
“你……现在就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懂了没有?”
“……,爷,风影知错了!”
坐在马车里,想起少卿的话,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绾少卿果然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女人!
送走了魁星,少卿却再次失眠;仰望着夜空,思索着自己的前世今生;嫁给荣王风离痕究竟是对是错?
她会不会继续重蹈覆辙?风家到底都有谁参与了当年沈家灭门的事情?
一夜未眠到了天明,门外却传来得意的笑声,少卿有些迷茫的睁着那双有些红肿的双眸,摇了几下头让自己清醒一下,对着门外叫道:“出了什么事?”
一直在房内的珠玉也跟着皱皱眉头,起身走到外面,招手将一个在院落里伺候的二等丫头招了过来,而后点点头,转身进了房,对着少卿说道:
“大小姐,听说是二小姐回府,还趾高气扬的模样,说是如今摇身一变,成了六皇子的心尖尖了,您说这六皇子是不是有病?这猫一阵儿狗一阵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