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甜言蜜语 病王的绝宠傻妃
少堂的身子一僵,扭捏的将身子转了过去,不准备让风影看到她此刻狼狈的模样;而少卿却一把将她的身子转过来,脸上那刺目的血手印,殷红的印在那张过分白皙的脸颊之上,狼狈的红着眼眶,却紧抿着嘴唇,不想示弱。少卿急忙问道:“少堂,出了什么事?”
“大姐,我……”似乎是遇到真正的亲人了,少堂早已干涸的眼圈又泛起湿气;一直强忍着不哭,却因此咬红的嘴唇让人还是心疼;似乎终于隐忍不住,扑进少卿的怀中嚎啕大哭,“大姐,你救救我娘,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不要再让娘被任何人欺负,大姐,你救救我们!”
“少堂,不哭;告诉大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请?乳娘,你拿上荣王府的庚帖,去相府,就说我偶感风寒,想念三娘,务必接她过府。”
“小姐,这于理不合……恐怕……。”
风离痕挥挥手说道:“管家,你亲自带着乳娘一起去,就说王妃病了,本王心焦;身子也不甚舒服,让三夫人过来看看王妃,也好让本王宽心。”
管家慌忙点着头,跟着乳娘下去了。
绾少堂闻听,转身跪倒在风离痕的身下,说道:“荣王千岁,少堂谢谢你!”
风离痕叹口气说道:“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气。”
少堂嘤嘤的抽噎着,一旁的风影急的火上房一般,却帮不上任何忙。
扶着少堂来到自己的房中,清荷与清蓉手脚利落的为少堂端上了冰水和一些药膏,少卿看着她们小心翼翼的为少堂擦拭着;可少堂就好似一尊泥娃娃一般,了无生气的坐在那里,双眼发直,眼泪却是止不住的往下落。
“少堂,告诉大姐,究竟出了什么事?”
“大姐……我……今早我回府,就发现……我娘被老夫人责罚,说是跪在佛堂一整夜了!”眼中射出凛冽的寒光,低声说道:“为何?”
“张嬷嬷说,是因为我夜不归宿,老夫人说我娘不会管教孩子,让我在外面丢了相府的脸;所以就让娘跪着!”
“你丢脸?你丢了什么脸面?”
“有人跟爹说我在荣王府喝得酩酊大醉,所以老夫人才怒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跟爹说,我是替荣王姐夫挡酒去了;谁知那个四姨娘就在一旁嘲讽我自不量力,还说我是故意要让相府颜面尽失;老夫人就更加愤怒了,说是要让我娘再跪上一天一夜……
我听了,自然是不会同意的,所以就据理力争;老夫人说不过我,就抡起拐杖打了我,我娘心疼,替我挡下了;我就怒了,起身说她为老不尊;谁知爹不仅不帮着我们娘俩,反而上前就给了我两记耳光,说我翅膀硬了,学会顶嘴了;
我娘想帮我说话,也被爹踹了一脚,倒在地上,我实在是没办法,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娘再跪上一天一夜,这会要了娘的命的。”
“呵呵,嘻嘻……哈哈哈哈……绾邱鹤,好你个绾邱鹤,我果然没看错人,你简直就是披着人皮的豺狼;枉我三番四次的警告你,你却在我刚出门就对我心头人做出这种事来,看来还是我对你太心慈手软了;以至于你竟敢如此无法无天……少堂,过几天你跟三娘去别苑住,我会让荣王加派人手,若是敢有人擅闯别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大姐,大姐……我想好了,爹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娘伤心,我对他也再没有什么依恋了;若是大姐想做什么,那就去做吧!”
“乖,少堂,你先下去,等会儿三娘来了,别在他面前提起绾邱鹤的事情,我怕她伤心,至于你们的公道,我自然会替你们讨回来的。”
眼见着清荷搀扶着少堂,一脸落寞的走了出去,少卿敲着桌面,抬头说道:“清蓉,等管家回来,让他好生安顿我三娘她们,我还有事要跟王爷商量。”
清蓉马上点着头退了出去。风离痕看着站在窗口向院子张望的少卿,叹口气说道:“看来你不打算放过他了!”
“我给过他机会,是他自己不懂得珍惜,怨不得别人。”
“看来这下子我那六皇弟算是捡了个大便宜……。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对付你爹?”
“不许说他是我爹,我爹才不是他这种混蛋。离痕,我要你帮我。”
“卿卿,你是我的妻,我自然要帮你。”
“离痕,我要魁星阁出面,帮我找一些杀手。”
额头上冒出了黑线,问道:“你不是打算要将他咔嚓了吧?”
“咔嚓?如此简单?又岂会让他知道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那你打算要杀手做什么?”
“我要他们去吓唬他……”
“吓唬?”风离痕闻言皱皱眉头。
“对,就是吓唬,我要让他感到死亡的恐惧;顺便也帮一下那个四姨娘,嗯~就让她来个母猪救怂包吧!”
“咳咳,好……我……记住了。”
少卿抬起头看着万里无云的晴空,说道:“至于我那个好奶奶;王爷……你瞧瞧,这天气如此干燥,都说是秋日燥火,不如我就再填几把干柴,让她好好烧烧自己那把老骨头,指不定她一没留神,就把自己烧成了灰也说不准,不是吗?”
……“卿卿,你如此聪慧,为夫的都要甘拜下风了。”
第二日清晨,少卿一早就起来,却发现自己深陷在某人的怀中,背后传来的平稳的心跳让他觉得很是安心;想到他的恶疾与心脏有关,自己又没来由的一阵紧张。
身后的人低沉的笑道:“卿卿,是想到什么了吗?为何心跳如此剧烈?还是说……卿卿娘子又在回想昨夜了?”
不满的转过身,嘟着嘴点着他的额头说道:“没羞,我又不是你……我只是害怕,害怕现在的一切都是泡影;我怕有一日你会……我真的害怕;离痕,你答应我,就算为了我,你也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算我求你了!”
眉开眼笑的摸着少卿的鼻梁,轻轻的捏了捏她的鼻子,说道:“傻子,有你在,我一定不会让自己出事的。卿卿,你与我,生同衾死同穴!”
耳边响起这句话,让少卿微微心动;起身说道:“我们该进宫了。”
某时,一辆马车停在皇宫外,从车里走下来一对男女,男的脸色稍显不自然的白皙;而女子却是少有的绝色,只是眉眼间多了一丝淡漠;守门的侍卫眼见着,忙低声说道:“荣王千岁,您来了。”
风离痕点着头,搀扶着少卿向慈宁宫走去。
清晨的第一缕朝阳投入进来,室内传来愉悦的笑声;太后拍着少卿的手说道:“少卿啊,哀家就说痕儿下手没有轻重,你可不要怪罪他;他这小子啊……也是太喜欢你了。”
少卿面色羞赧,低着头说道:“太后娘娘,少卿明白。”
“傻孩子,怎么又叫太后娘娘了呢?跟痕儿一样,叫我皇奶奶就好。”
少卿颌首,转身将一支匣子递了过去,低声说道:“少卿此次进宫,也不知道要给皇奶奶带什么好,这不,我就自己瞧了个小玩意,送来给皇奶奶解闷的。”
太后点着头,并没有急着打开看,交给一旁的嬷嬷;太后握着少卿的手说道:“少卿,痕儿身子一向不好,奶奶知道让你嫁给他是委屈了你,但是……痕儿是真心喜欢你……。”
“皇奶奶,怎么会是委屈呢?少卿也喜欢荣王,不然……以我的个性,只怕我爹拿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嫁的。”
“呵呵呵,奶奶知道,知道……我们少卿的性子,跟痕儿的母后很相似啊!”几人正说着话,嬷嬷低头说道:“庆贵妃来了。”
“哦?也来了,那就让她进来坐坐吧;都不是外人……。”
庆贵妃前脚刚迈进来;后面有人说道:“太后娘娘,外面六皇子带着皇子妃来拜见你了。”
太后微微一愣,问道:“不是昨儿就奉过茶了吗?怎么又来了?”
容玉嬷嬷在一旁说道:“只怕六皇子是得了风声,荣王带着荣王妃来了,这才又掺和进来了吧?”
“这孩子,做什么事怎么都这么喜欢攀比呢?”
风离痕淡然的说道:“我看六皇弟也是好意来看皇祖母,皇祖母就不要再过分的苛责才是!”太后点着头,让人请了风离骁进来。
今日的玉翘可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比起昨日的落魄,可谓是一日千里;趾高气扬的走进来,却一眼看到少卿坐在太后身边;一脸的霞红,而风离痕的眼中充满了柔情;心中有些许刺痛,但马上就恢复了常态。
风离骁说道:“孙儿带媳妇见过太后娘娘!”
“免了,免了,你这新婚燕尔的,总来哀家这慈宁宫,哀家这老婆子心里都不舒坦了;你可千万不要让新嫁娘埋怨了才是啊!”
玉翘马上接口道:“皇祖母,怎么会?玉翘巴不得整日都待在您身边侍奉您呢。”
本以为这句逢迎的话会让太后心悦,哪成想太后冷着脸说道:“六皇子妃何出此言?难不成是骁儿对你不好,才让你巴望着想要离开他,跑到哀家这里来躲清闲?”
玉翘脸色一僵说道:“怎,怎么会?我只是,只是想说玉翘喜欢皇祖母而已。”
“嗯,这么说来,哀家也挺喜欢玉翘郡主的!”
玉翘的尾巴翘上了天,眼神讥讽的盯着少卿,却见她丝毫没有任何动静;最后意有所指的说道:“荣王妃,本皇子妃听说你昨日单独让荣王进宫来给皇祖母奉茶来了,你这样……可真是大大的不敬啊!”
少卿略微一笑,有些窘迫的说道:“昨日,是我的疏忽,倒让六皇子妃替我操心了,真是过意不去。”
“谁替你操心了;我是说你对皇祖母不敬。”
“不敬……我,我怎么敢?”
少卿惶恐不安的看着太后,就见她脸色阴沉不定,看着玉翘说道:“六皇子妃,你这是说得哪里的话?哀家昨日不是已经说过,少卿身子不适,痕儿已经替她告过假了吗?”
“可,皇奶奶,玉翘昨日可也是拖着疲惫的身子……。”
“这件事你是要怪罪哀家吗?”
太后脸色一正,吓得玉翘摇着头说道:“不,我不敢,不敢!”
看着少卿,最后又阴测测的笑道:“荣王妃,本皇子妃昨日可是听说了一件趣事,就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呢?”
“呵呵,愿闻其详。”
“本皇子妃昨日听闻你相府出了大事,先是你那个三娘教子无方,被绾府的老夫人罚跪了佛堂,而后你家三少爷还因为顶撞老夫人,被你爹打了好几个耳光;我听闻这绾家三少爷被打之后,可是哭着跑到你们荣王府去告状去了,可有此事?”
太后闻听,似乎对于绾家的好印象有了一丝打折;少卿慢条思语的喝了口茶说道:“咦?六皇子妃,这种荒诞的事情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漫说我爹是一国的丞相,他代表着南荣的百官,怎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再说,你既然也用了听说二字,想必就是道听途说了;六皇子妃,咱们南荣的皇家不比外面的市井流民,不是什么事情都能拿来当笑话的,你说是不是?”
“我没有,我家嬷嬷亲眼看到了……。”
“六皇子妃,你也说了,不过就是个下人看到了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更何况眼见的未必为实;就好比大婚当日,六皇子妃坐在去往荣王府的花轿之中,一脸的娇羞;任谁看了都是你对荣王有情,假借花轿调换,想要鱼目混珠;那若是我当时相信了;六皇子相信了……我想现在的六皇子妃一定早就被六皇子休离了才是,皇奶奶,你说是不是呀?”
看着少卿,又看看玉翘,笑着点头说道:“少卿说得对,一些流言蜚语,岂能当真,你若总是这般疑神疑鬼,六皇子也会很累的。”
风离骁坐在一旁轻声说道:“玉翘,不得胡说;本皇子以为,一定是三少爷对大小姐万般舍不得,这才又跑回了荣王府去。”
“呵呵呵,可不是;少堂那孩子最近在太学如鱼得水;三娘为了表示感谢,特意又让少堂为我准备了一些补品,给我送过去。”
“瞧瞧,瞧瞧……这件事要是不说开了;岂不是又被别人误会了去?”
太后叹声说着;玉翘却茫然站起身说道:“不可能,他们明明就看到绾少堂脸上有被打的痕迹。”
“这……皇祖母,这话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打了少堂几巴掌的人正是我!”
“哎?为何要打他呢?”
“皇祖母明鉴;少堂是我绾家一脉单乘的唯一男丁,少卿自然盼着他有出息,将来光耀门楣;但是少堂却在我与荣王的大婚之上被人灌醉了酒,以至于心智涣散;我那也是一时情急,恨铁不成钢,就给了他几巴掌,让他好好清醒清醒。没成想这反倒找了别人的嘴贱。”
“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就说眼见的未必为实,耳听得未必为虚;玉翘,你以后跟着学点。”
玉翘气得猛然起身,指着少卿说道:“不是,你这是在故意欺瞒太后,你这是欺君!”
“怎么可能?这种事我可是连想都不敢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