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愚妇 病王的绝宠傻妃
天宝看着风离痕疑惑的表情,慌忙说道:“荣王千岁莫怪,王妃与家姐生前是好友,自从家姐过逝之后,荣王妃心中一直难过,今日天宝只是带着荣王妃来看看我姐姐。”
风离痕看了几眼天宝,却发现他竟然心虚的躲开了他的目光,又转身看看少卿如此魂不守舍的模样,难道仅仅是为了一个女人吗?
轻声说道:“卿卿,你若想祭拜沈家大小姐,等明日我带你去六皇子府上,毕竟沈大小姐的牌位还立在六皇子府上……。”
“住口,沈芙蓉就是死后化作厉鬼,也绝不做他风离骁的鬼……。”
被少卿如此冷冽的嗓音扼住,有些迷惑的看着她,少卿低声问道:“沈家的人都葬在这里了吗?”
天宝凄凉的苦笑,“葬?以何为葬?都烧成了灰,化成了魂,我唯一能替他们做的,就是让他们的至少有个可以呆着的地方;这里原来是沈家的产业,已经荒废了多年,想必也没人会知道……连我与七叔都不知道,究竟收的是人还是……。”
泪水夺眶而出,少卿双手紧握成拳,掌心那一缕缕的黄沙却无论如何都攥不住,就像她那早已逝去的生命一般,一去不返。
看了看四周,最后又郑重其事的对着这片荒芜的土地磕了几个头,风离痕哑然的望着她的神情,最后低声问道:“卿卿?你可有事要对我说?”
少卿抬起头看着他,指着那一地的荒凉,说道:“你不是一直想要知道我为何会对六皇子如此照拂有加?这就是理由,再好不过的理由!”
“卿卿,我不懂;当年沈家大小姐嫁给六皇弟,这与沈家覆灭又有什么关系?”
少卿仰天大笑,灼灼的眼神看向风离痕,天宝担忧的一把扯住少卿,低声说道:“荣王妃,别说,别说了!”
“别说?为什么不说?天宝,他是风离痕,纵然他是风离骁的哥哥,但他也是我绾少卿的男人,我只不过是要让他明白,究竟是要选择他弟弟还是选择我,都在他一念之间。”
“少卿,你说的什么意思?为什么我不懂?”
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那惊起的老鸦,沙哑的嗓音说道:“南荣的天,风家的兵,沈家的财……。”
“卿卿……这只不过是民间的俚语,你又如何要当真?”
“不是我要当真,而是你父皇当了真;而是风离骁他当了真;当年的赐婚,沈家觉得那是无上的荣光,沈芙蓉甚至都没来得及仔细设想,就嫁给了你六皇弟;可她等来的是什么?一场无望的灾祸……一场踏天灭地的猎杀……
沈家一夜之间灰飞烟灭,可他风离骁却仍然可以顶着沈家女婿这个名头,将沈家名下的产业都据为己有;而你父皇却听之任之……。”
“不,少卿,这些年父皇一直没有放弃追查当年的事情;就连沈家的产业,父皇也只是扣在自己手下,并没有交由六皇弟手中!”
少卿有些意外的听着这个消息;而后阴冷的说道:“离痕,你别太天真了;他是皇上,是南荣的天,如果是他想要知道的事情,又怎么会到了现在还没查出来?”
“可当年沈家的人都已经死了……不,现在我才知道沈家仍有后人活在世上,也许这件事到了如今就有转机了,少卿,你若想查清当年的事情,我带沈天宝入宫去见父皇,也许事情就会一目了然。”
抚着自己的额头,眼角笑出了泪痕;悲悲切切的望着风离痕,戚声说道:“查清当年的事,呵呵呵……查清?又何必查清呢……当年的事情,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也没有人比我更痛……沈芙蓉大婚初夜,带着对未来的彷徨,一心一意的等待着那所谓的良人;却没想到听到的却是满门被坑杀的消息;她无法反抗,无法与风离骁对抗,最后就连自己都葬身火海,而这一切都是六皇子所谓;你还要查什么?”
眉头深锁,看了几眼沈天宝,轻声安慰道:“卿卿,事情不能只凭一面之词,你不能只听信沈天宝一人所言,也许事情并不是那样的。”
“天宝所言?天宝若不是被七叔所救,到了如今还不知道沈家灭亡的真正原因;他又能告诉我什么?”
更是疑惑的盯着少卿,最后不安的问道:“那又是谁告诉你的?”
少卿微微一笑,指了指身后的皑皑黑土,低声说道:“当然是他们;当然是沈家的冤魂告诉我的。”
四周吹起诡异的旋风,刮起地上那片片已经枯黄的枝叶,一阵蜿蜒,直接像漩涡一样冲向天际,四下一片阴冷,让人觉得好像一脚踏进了鬼门关一般,就连一向神经大条的风影,似乎也开始感到不安的躁动;林子外面的识途老马更是喷着气的嘶鸣着……
风离痕微微颤抖了一下身子,稳住心神说道:“卿卿,你说的是实话?还是笑话?”
“风离痕,我岂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当年新婚之夜,风离骁与绾少嫣合谋放火烧死沈芙蓉,在她临死的时候清清楚楚的告诉她,沈家是他们亲手所灭,为的不过就是沈家的财!”
风离痕站在那里皱着眉头,似乎在斟酌这件事,最终却只能叹息,对于那位一向光鲜亮丽的六皇弟。
风离痕总觉得那只是他的表面假象;那双看似光明磊落的大眼之中,总是时不常的浮现出那是阴鸷晦暗的眼神,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有些令人压抑,可他断然没想到六皇弟会是如此心狠手辣的刽子手……
纠结的看着少卿,说道:“卿卿,这件事……你怎么知道的?”
“呵呵呵,绾少卿命达阴司,神鬼见愁,这种事又岂会不知?”
风影在一旁抽了抽嘴角,最后选择双手合十,口中默念道:“天灵灵,地灵灵,各路神仙齐显灵,风影一生没做过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各位阴司老爷莫来找!”
风离痕无奈的低吼:“风影,别闹了,不是时候!”
挎着脸,一脸哀愁的说道:“爷,风影没闹,我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怕鬼神爷爷来找我,我还没活够呢!”
本来还是哀愁一片的气氛,却被风影这吃货一开口就搅了;少卿叹口气,看着这位活宝,最后低声说道:“今日让你跟我来,只是为了将这件事告诉你,至于你相不相信,我都无所谓;反正沈家的仇我一定会报,至于风离骁这个人……呵呵呵,我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幽幽的怅然的长出一口气,看着卿卿的模样,岂止是不会轻易放过他;只怕这下这位六皇弟的性命都已经被卿卿盯住。
风离痕摇摇头,轻声说道:“卿卿,我说过,天下之大,至于我风离痕而言,绾少卿最大,其余的人我管不着,也顾不得……但他毕竟与我有一脉血亲;你让我将这件事再详细的查查;若是真如你所言,我绝不会拦着你做任何事。”
沈天宝愣在当场,他没想到这件事荣王竟然这么轻易就站在了沈家的这边;回头又看看少卿,见她这才放松的长吁一口气,已经有些僵硬的嘴角,此时慢慢的上扬;姹紫嫣红的千娇百媚一笑,轻声说道:“风离痕,我信你!”
叩别了沈家的人,少卿又重新坐上马车;风离痕低声说道:“卿卿,我累了,让我小衾一会儿!”
说完已经自顾自的靠在少卿的肩头,少卿将他慢慢的放在自己的腿上,抚着他的眉眼,轻轻的在他眉间落下一吻,低声说道:“离痕,对不起;我一身的怨恨,千愁万怨等着我去报,却没想到要连累你拖着病体为我担心;早知会如此,绾少卿宁愿从不曾……。”
放在他眉间的手指被人轻轻握住,低声说道:“卿卿,纵使千愁万怨,都由本王,都由我风离痕替你扛着;你只要做你喜欢做的事情就好!”
十指相握,连心刻骨,就好似二人已经分不开的身影一般,交织在一起。
荣王府中,珠玉站在身后为少卿擦拭着还沾染湿气的长发,身后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珠玉回身,想要施礼;来人却摆摆手。
珠玉笑着退了下去;少卿侧坐在梳妆镜前,莫名的说道:“珠玉,你说我今日是不是有些太莽撞了?我娘的仇还没有完结,我就迫不及待的将沈家的事情也告诉了离痕,若是他担心,身子发病了该如何是好?”
身后的人修长的手指滑进她的发间,用指腹为她轻轻的按摩,少卿满足的发出呻吟,指尖变得慢慢向下,顺着长发一路攀爬到肩头,少卿低声说道:“珠玉,什么时候你的力道越来越精准了,再往下一点,对,就是那里,好舒服!”
身后之人,嘴角邪邪的上扬,指尖像是跳跃的舞者一般,轻轻的划开少卿的衣襟,手指滑进那细腻的如羊脂玉的上好肌肤,有些躁动的来回抚摸着她困乏的肌理。
少卿发出难耐的声音;那细长的手指似乎也失去了平日的镇定,将松散挂在颈上的红丝线轻轻用手一勾,里面的鸳鸯戏水慢慢的滑落。
一把抓住那逞凶的罪魁祸首,娇嗔的说道:“风离痕,你又偷袭我?”
眉飞色舞的叫道:“怎么叫偷袭?为夫可是明目张胆的窃香!”
气恼的想要拍掉他的手,却不知身子已然腾空,抱着她直接向那软塌走去,少卿愁死万千的说道:“别,我今日心情不好!”
“卿卿,正因为心情不好,为夫才更要让你快乐呀!”
“风离痕,你有没有正经。”
“有啊!我可是万分正经的……”身子已然压了下来,眼见着身上松垮垮挂着的亵衣像团小破布一般被揉成一团丢弃在脚下,少卿气息不稳的看着男人,一双凤眼正灼热的与她对视。
少卿终究是叹口气,将他的脖子拉了下来,喃喃的说道:“反正也逃不出你的魔掌,干脆跟你一起好了!”
嗤嗤的讥笑了几声,大手顺着那丝绸般润滑的肌肤一路下滑,低声说道:“卿卿倒是越来越放得开了!”
轻声叹口气说道:“离痕,明日的祭祀……。”
风离痕终于识相的等下手,翻身将她搂在怀中,低声说道:“你放心,既然是你想要做的事情,我一定让你明天有一场好戏可看。只怕过了明日,相府那个四姨娘就会被宠上了天呢!”
“呵呵呵,正如我所愿,有什么不好呢?不是说爬的高摔得狠吗?”
“是啊,摔得狠,我只怕那位四姨娘要是摔下来,恐怕就会变作一滩肉泥……。”
“肉泥?怎么会?她不会变成肉泥,只会直接砸在绾邱鹤的头上而已;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的绾丞相在失去一切之后,会是怎样的境况。”
安抚的拍拍少卿的脊背,二人相拥而眠。
第二日清晨,少卿坐着荣王府的马车,先来到城北的绾府,将三夫人与少堂接上;一行人到了相府门前,因为此次祭祀相府大夫人乃是太后发了话的,绾邱鹤一早就让人准备了各种祭祀的食物,早早的等在门口。
眼见着荣王府的马车到了家门口,沉声说道:“管家,将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咱们也跟在荣王府的马车后面。”
少卿却在此时挑起了车帘,看了一眼绾邱鹤,低声说道:“绾丞相,今日是奉了太后的旨意,一同去祭奠我母亲,是否也该带上你那位四姨娘?不管怎么说,你总要跟我娘说一声才是吧?”
绾邱鹤脸上一红,踟蹰着说道:“这,这似乎……不太好,我想今日,还是让咱们一家三口自己小聚一下……。”
“此言差矣,既是太后的恩典,怎么能如此不重视?丞相难道没有看到今日连荣王也一同前来了吗?除此以外,少卿也带上了三娘与少堂,毕竟我娘是这府上的正房大夫人,三娘这位续弦夫人与三弟自然也该拜会一下娘亲了!不是吗?”
绾邱鹤看着少卿不容置疑的口吻,最后有些烦躁的说道:“去,去后面把四姨娘叫上,顺便问问老夫人……。”
“呵呵呵,老夫人就算了吧!毕竟她是我娘的长辈,再说,我娘活着的时候,她从来没给过我娘好脸色,难不成今日我娘在地下,也要看她的脸色?这样似乎不太好吧?你说呢,绾丞相?”
“少卿,今日是你娘的祭奠,你就不要在使小性子了;难道你想让你娘看到你与爹如此僵持,让她在地下都心难安吗?”
少卿看了几眼,默不作声的坐回马车;身后传来惊喜的娇嗲之声:“老爷,巧巧听闻你打算要带巧巧出门,所以巧巧就特意打扮了一下。”几人顺着声音看过去。
绾邱鹤的脸色黑漆漆的,吼道:“你这个蠢货,今日是去祭奠少卿的娘亲,相府的大夫人盈盈;谁让你花枝招展了?你是不想活了是不是?”
巧巧吓得一缩脖子,叫道:“老爷,不是我;是管家,是他没有说明白!”
身后传来一句木讷的声音:“四姨娘,不是老奴没说明白,是老奴根本就还没说完,你就把老奴轰出房来了……”
少卿抬眸看着一向木然的管家,总觉得今日的事情好像是他故意为之;难不成是他对这位四姨娘也很厌烦?巧巧张着嘴,百口莫辩,恨恨的瞪了一眼管家,而后可怜兮兮的说道:“老爷,老爷……要不然,巧巧今日就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