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三十章 当年之事  病王的绝宠傻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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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卿点点头,跟在公公身后走了进去。这几日武柘帝也甚为不好受,自己一向器重的儿子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让他本就心伤,再加上风离痕一直昏迷不醒,更是让他心焦。忽闻少卿想要面圣,以为是风离痕那边又出了事,一脸的疲惫,倒在龙椅之上,手上端着奏折却没有半分心思批阅。

少卿走了进来,低声唤道:“臣妾绾少卿见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柘帝放下奏折,有些担忧的问道:“是不是离痕那边出了什么事?”

少卿摇着头说道:“谢皇上担心,但王爷如今性命已无大碍,冷御医等人都在府上,现在虽然还未安全恢复意识,但是已经开始有知觉了……。”

听到这句话,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脸上现了笑容,轻声说道:“如此甚好,甚好……那你今日入宫,是想向朕禀报此事的?”

少卿抬头看了看武柘帝,最后又低下头说道:“这只是原因之一,还有其二……。”

“哦?还有什么要告诉朕的?”

“皇上,臣妾是心中不满,特来向皇上发泄的。”

“哦?不满?你有何不满?但说无妨。”

“皇上,荣王遇刺,生死不明,臣妾忧心忡忡,就连陪葬的心都有了,可皇上却单单处置了一个与此事无关的大皇子,不止让他被人构陷失了太子之位,也让真凶逍遥法外,让臣妾心中不悦,难道我家王爷的性命就如此草率的下了定论?”

“放,放肆……”

顺海尖着嗓子站在一旁呵斥道,一双小眼睛紧张的盯着似乎已经开始不悦的武柘帝,这荣王妃真是没大没小,难道不知道触怒了天颜,是要吃不了兜着走吗?如今荣王还在昏迷,还能有谁能保住她?

武柘帝沉声冷哼了几声说道:“嗯~,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说朕是老眼昏花,被人蒙蔽了而不自知?那你岂不是在说朕是无道的昏君?”

少卿叹口气说道:“臣妾不敢,只是……臣妾以为,皇上不是被人蒙蔽,也不是无道昏君,皇上只不过是被自己蒙蔽了双眼而已。”

“你什么意思?”

“皇上……请屏退左右!”少卿抬眼看了看四周,轻声说道。

武柘帝看看四下,对顺海一使眼色,顺海手中的拂尘一挥,大殿之上伺候的小宫娥与小太监,都纷纷推下,连珠玉也带着清荷清蓉退了下去,大殿的大门发出吱呀之声,缓缓的关闭,少卿跪倒在地,轻声说道:“皇上,难道你真的以为这次这件事是大皇子所为?”

武柘帝起身恨声说道:“证据确凿,不由得朕不信!”

“皇上,何为证据?不过就是一块腰牌,臣妾想问问皇上,有谁家刺客行刺的时候,会带上主人家的腰牌?难道就没想过自己被抓或者被俘虏吗?”

武柘帝背着手从龙书案后面走下来,说道:“你继续说!”

少卿轻声说道:“是……臣妾以为,就算是最笨的贼,也断然不会犯这么低下的错误,更何况是大皇子;皇上,大皇子被您从小就立为储君,他的一言一行就是按照皇上的教导在发展,臣妾料想,若是大皇子真是愚不可及之人,皇上也断然不会想要将南荣这万里江山交到他手中才是……

大皇子一向才思敏捷,做事有条不紊,这才深得皇上的倚重,若是这种行刺别人,却将自家腰牌落下的愚蠢之事真是出自他之手,恐怕皇上也会对他失望不是吗?”

武柘帝看着绾少卿,低声说道:“呵呵呵,你倒不亏是绾丞相的女儿,这谋略,这心思,若你是男儿,那必将是绾家的传人才是。”

对少卿冷哼了几声,说道:“臣妾不敢当,那相府的大门太高,臣妾怕是进不去。”

眼神又暗了几下,说道:“朕听闻此次离痕遇刺的事情,与你也有关系,究竟到底发生了什么?”

少卿一头磕在地上,声音有着几近崩溃的苍凉之意,轻声说道:“皇上容秉,这次的事,其实该死之人是我绾少卿,不该是荣王替我受罪,所以,少卿不才,我就是拼了这项上人头,也定要为我夫君讨还公道。”

有些意外的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少卿哽咽着将怀中的几封书信递了过去,顺海公公马上转交给武柘帝,摊开一看,武柘帝竟然有些错愕,最后眉头深锁,直至脸上浮现怒容,一把将书信丢在少卿的脸上,说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皇上,相府的绾丞相与绾家老夫人早已容不下我们几个,此次虽说少堂欺瞒在先,可事出有因,想必皇上早已从荣王口中知晓。

那日绾丞相不顾家中三娘身为诰命夫人,更不顾及她身怀有孕,竟然命人责打三娘,更是当着三娘的面,将少堂绑在自己的院子里,想要活活打死;

要不是少卿及时与荣王千岁赶到,只怕如今相府已经挂起白帆,为这三条生命办丧事了!”

武柘帝闻听,嘴角抖了一下,眉头一皱说道:“糊涂!”

少卿知道他这是在说绾邱鹤,马上接口说道:“打在儿身,痛在娘心;三娘已经彻底对绾丞相心死,少卿更怕她们身在相府会出事,所以特意命人将她们接进荣王在城北的别苑……

一别数月,相府既没派人前来探望,更是对三娘不管不问,若不是三娘生产当日,臣妾心中不安,带了冷御医进了别苑,恐怕三娘现在已经因为难产而一尸两命了。

可相府知道这件事之后,还是无人反应,直到听闻三娘诞下的是麟儿,这才冲进别苑,将我那还在襁褓中的四弟抢走……。”

“什么?他堂堂一个丞相,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就这么强抢别人家中的幼子?简直就是目无王法……。”

“皇上,还不止这些,绾家老夫人站在别苑门口大肆蛊惑人心,煽动民众,让他们以为我这个南荣的荣王妃不孝不悌,不仁不义;这不仅丢了我家王爷的脸面,更是让皇家蒙羞,少卿每每想到这里,都绝对羞愧难当,不敢前来面见皇上……。”

“混账,简直就是岂有此理,那愚不可及的老妇,竟然敢诬陷我南荣地位举足轻重的荣王妃,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少卿忽然发出悲泣之声,说道:“就在民众向少卿发起进攻的时候,王爷为了保护少卿,就站出来维护少卿,却恰在此时,一帮刺客向少卿发起进攻;荣王为了保护少卿,就被刺客一箭射中,少卿那时只觉得天塌地陷……。”

“等等,你什么意思?你是说,那群人不是冲着离痕,而是冲着你去的?”

“是,皇上,那群人的确是冲着少卿来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武柘帝闻听,捋着胡须来来回回的走着,而后转身说道:“什么人会针对你?”

少卿低下头,恭顺的说道:“少卿一介妇孺,自是常年呆在王府之中,并未抛头露面,若说对少卿恨之入骨的,除了当年已死的相府的二姨娘与二妹绾少嫣,臣妾真的是想不出来还有谁想要置我于死地,毕竟我并没有得罪什么人啊?究竟是何人,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臣妾真的不知晓。”

武柘帝看着她一脸泪痕,懵懵懂懂的模样,倒是多了几分心疼,皱眉说道:“真的没有,你再想想?”

“没有啊?皇上,臣妾自从嫁给王爷,就与王爷一向鹣鲽情深,羡煞旁人,臣妾并没有招蜂引蝶,自然是想不到还会有什么人憎恨臣妾……。”

“啊!”一旁的顺海公公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低下头,武柘帝看了他几眼,说道:“顺海,你跟着朕已经几十年了,难道不知道朕的性情吗?”

顺海公公马上说道:“皇上,奴才刚刚想到,要说仇家,荣王妃也确实是有一个,那人想必对荣王妃也是有些恨之入骨才是……。”

“谁?”

“这……皇上,这一切都是奴才的揣测,也许……”

“快说!”

“……皇上,六皇子妃这个人……您可还有印象?”

武柘帝微微眯起眼睛,轻声说道:“那个丫头,朕记得,早些年对她还是很喜欢的,她一个女孩子,不怕吃苦,学了一身的好功夫,朕以前倒是也觉得让离痕找这样一个能保护他的女人也不错,只不过后来这女子的行为确实让朕越来越不喜了,就是功夫再好,没有脑子,这样的女人又岂能配得上朕的荣王?顺海,你提起她做什么?”

“……皇上,您可还记得,那六皇子妃原本心心念念的可是要嫁给荣王,要不是荣王妃被太后赐婚,想必如今身在荣王府的……应该是她才对……。”

“嗯~,你的意思是说,这件事是她做的?”

“这,奴才也只是臆断;奴才想了许久,这六皇子妃可是一直都对荣王念念不忘,不是听闻大婚大日,这六皇子妃还企图鱼目混珠,混入荣王府,企图造成生米煮成熟饭的局面,逼着荣王娶了她吗?只不过,这阴谋,似乎又被咱们荣王妃识破了,当时太后不是还气得当庭责骂她恬不知耻吗?所以,奴才斗胆……”

“嗯,依你这么说来,朕也觉得这件事好像更像是她做的了。荣王妃,你以为呢?”

“臣妾……也觉得顺海公公说的极是,只是这六皇子妃如今已经怀了身孕,为何还不能放下执念?难不成她是想杀了少卿,让荣王痛不欲生?这般狠毒,怎么也不顾念她与荣王的旧情呢?”

武柘帝看了几眼少卿,知道这女子并不想外表这般柔弱无脑,她这话里话外都是在提醒他,这件事六皇子妃就算参与,也不是主谋;究竟这次的事情主谋会是谁?

少卿看着武柘帝的面部表情,知道他已经开始顺着玉翘往下细想去了,想必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低声说道:“皇上,少卿一介妇孺,懂得不多,但我明白,虽说荣王的事情事关重大,但是如今六皇子妃为皇家抚育了嫡长皇孙,这就是大功一件,就算是她有什么过错,皇上也暂时治不了她的罪;

更何况,如今豫康王府因为六皇子妃腹中的皇长孙,与六皇子府上的往来日渐增多,若是少卿此时不顾及皇上的心情,在这大堂之上寻死觅活的求皇上为荣王支持公道,那便是少卿陷皇上于不义,此等大罪,少卿不敢犯。”

“皇长孙?豫康王府?呵呵呵……朕还真是小瞧了他们……,他们这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挑战朕的耐心呢!荣王妃,你且宽心,荣王的事情朕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你先退下去吧!”

“是,皇上……皇上,臣妾还有一事相求;四弟被相府夺走,如今三娘已经命在垂危,请皇上可怜一介妇孺思子心切……。”

“朕知道了,你且先回去!让朕再想想……。”

少卿不敢多说一句话,慢慢的转身,准备退下去;武柘帝看着她的背影,却又莫名的喊道:“慢着……”

“……皇上,您还有事吩咐?”

“朕……,顺海,你先退下!朕有些事要与荣王妃闲聊!”

顺海马上明白过来,低着头,一路退了下去,将大殿之门再次牢牢的关上。少卿杵在那里,一直低垂着头,武柘帝看了看她说道:“自从你进宫之后,就一直低垂着头,为何不抬头看着朕?”

“……皇上天威,臣妾不敢造次!”

“哦?是不敢造次,还是不愿意看到朕这张脸?”

“……臣妾,不敢!”

“呵呵,你连自己的生身父亲都能挑衅,还有什么不敢?朕看你不是不敢,而是不愿吧?”

少卿双手交叠在腹部,一言不发,仍是低垂着头。

“你……是不是很憎恨朕?”

“……臣妾,不敢……。”

“好了,绾少卿,这里没有外人,你不必一口一句臣妾不敢,朕知道你不若外面传言的那般,是个只会使小性子,仗着荣王宠爱就为非作歹的混账东西,朕自己的儿子,又岂会不了解,若你不是有什么特别之处,离痕也不会把你放在心尖上……说吧,今日朕恕你无罪,但说无妨!”

少卿躬着身子闭口不言,武柘帝也没有逼问,最后听到一句冷冷的声音,“当年,为何要如此对待我母亲?”

似乎是早已预料到绾少卿会问出这句话来,但是武柘帝的身子还是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慢慢的坐在龙椅之上,苦笑着说道:“你可知道,朕等着有人问这句话,已经等了十几年了;可朕,又不能容忍有人质问朕这句话……

不过,你既然是她的女儿,想必这句话,你是最有资格问的了,也罢,这也是朕这么多年来一直压在心底的一处伤痛,如今不妨都对你说了吧……”

少卿看着武柘帝,那双慧黠的涟水双眸第一次面对武柘帝显得那么清澈见底,武柘帝坐在那里,为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啜了一口,好似在压抑自己汹涌澎湃的新潮,最后放下茶杯。

抬头望着雕梁画柱的穹顶,陷入回忆,说道:“当年,朕失去离痕的母后之后,就陷入一个疯狂的怪圈,朕……会四处找寻那些与离痕母后相似的女人,宠幸她们,给她们无上的荣光,就好像在宠幸着离痕的母后一般……。”

少卿双手紧握成拳,压低声音,却难掩激动的说道:“那我母亲呢?她不过就是个可怜的和亲女子,你既给了她这来自南荣最微薄的幸福,为何还要亲手毁掉她的一生……。”

越说越激动,眼眶已经开始酸涩,竟不知此时的自己,究竟是沈芙蓉,还是已经又变回那个绾少卿,才会如此感同身受的痛苦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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