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嫁妆何去 世子谋:绝宠医妃
想到此,整个大脑简直不能再运作,恨不得立即回府检查,好确定钟定乾究竟发现了几个账本。
果然,宗政帝在看完账本后,再次皱起了眉头。
上面记载的很清楚,大部分都是钟定坤挪用的,而且从来都是有拿无还。
他有些意识到钟定坤去拿这些东西做什么了,却不知道,这钟定乾究竟知道,还是不知道。
今日这一场风波,究竟是不是他早就计划好的?
宗政帝心里燃起浓浓的疑虑。
“齐宣候,这账本上清楚明白的写着何时何地,你钟定坤拿走了钟将军母亲嫁妆中的何物,对比清晰,你刚刚说不知,可是欺君?”
语气不急不缓,却带着深深的压迫,目光直落在钟定坤身上,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同情起这位齐宣候来。
不过更多的就是幸灾乐祸了。
身为平妻之子,还敢挪用嫡母的嫁妆?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啊!
稍稍要点面子的人,大概都不会这么做吧!
钟定坤本就紧张的腿肚子直哆嗦,听到宗政帝如此说,更是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心思飞速旋转,却不得不承认自己拿了那些东西,“回……回皇上,大概是臣……一时忘了。臣回去后一定会好好比对,一定会将那王氏的嫁妆,全部还给钟将军!”
脑袋死死贴住地面,钟定坤花了好大勇气才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没办法,自己的账本此刻就在宗政帝的手中,他想抵赖也不成!
偷偷抬起的眼睛,死死盯住钟定乾,手背青筋直蹦,后牙咬的死紧,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怪不得他会突然要求和离,原来他一开始就是奔着那嫁妆去的!
可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钟定乾竟然会将他的账本偷走!
那账本都是自己所书,根本否认不了。
简直就是阴沟里翻船!
钟定乾对于他的目光,怎么会感受不到?冷漠的看着此时匍匐在地的钟定坤。心中只觉得畅快至极。
原本,他们一直以为那些嫁妆是刘氏动了,却没想到竟然大部分都落入了钟定坤的口袋。
就在昨夜,他还在冥思苦想如何让刘氏将这些东西吐出来的时候,凤景熠却找上了他。
原来月儿在那之后便将事情与他说了。
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凤景熠便派人找到了钟定坤隐藏起来的账本,并交给了自己。
他在看到账本的那一瞬间,绝对是雷霆之怒。
然,凤景熠却劝住了他。
只因为钟定坤藏起来的,不只是这一个账本,还有另一个账本上,将他这些年取出的所有财物,用在了什么事情上面,全都写的清楚明白。
钟定乾拿来一看,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他钟定坤怎么敢有这样的胆子!
拿着账本的手微微颤抖。
因为那上面记载了,这些年,钟定坤与地下黑市的交易。
他娘的那些嫁妆,竟然全部被钟定坤压在了黑市,便做了现银,参与了发放印子钱的交易!
宣启律法早有规定,但凡官员参与偷放印子钱,轻则被削官职,重则流放。
再看钟定坤这参与的年限,还有数额。
就是定他流放抄家也不为过。
甚至于,自己一家都不能免于灾祸!
这一下,震怒转变为震惊,钟定乾不可置信的看着依旧淡薄如世外之人的凤景熠。
“凤世子,你可是早知此事?”
凤景熠有些同情眼前这位久不理财政之事的大将军。
颔首道,“确实,自老侯爷离世后,钟定坤便一直都参与着这黑市的交易。大概是老侯爷离世半年左右,他便打上老夫人嫁妆的注意。大概是分了五六次,将绝大部分的嫁妆,全部抵押在那黑市里。不过将军可以放心,那些东西,早就被我命人取了回来,如今,正好好的在我凤王府的库房中存放呢。”
钟定乾又是一惊,“在你那里?”
凤景熠面上有些尴尬,“嗯,确实在我那,只不过……将军回来这些时日,熠暂时没找到机会与将军说此事,还望将军海涵。”
钟定乾微微松了一口气,一摆手,心事重重的道,“哪里,我只是有些意外。到底是我应该谢谢你,若不是你,我母亲的东西,大概早就没了踪影。”
看向手中的账本,钟定乾忍不住皱紧眉头。
“他钟定坤好大的胆子!这么多年,京耀的官员竟然也没发觉他参与此事?他就没想过,若事事情败漏,会给齐宣侯府带来怎样的祸患?”
凤景熠对此嗤之以鼻,“大概是鸟为虫死,人为财亡。钟定坤此举是想给自己带来更多的利益罢了。不过说到没有人发现……”
凤景熠停顿一下,笑的更加意味深长。
钟定乾一愣,“怎么,这其中还有其他事情?”
凤景熠见他不解,淡然的对他解释道,“自然是有宗政帝的暗中命令,所以哪怕有人发觉,并且向京兆尹府举报了此事,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他的话,让钟定乾一惊,“皇上他为何要如此做?”
放印子钱,究竟会有怎样的结果,难道皇上不知道吗?
这会导致多少人家破人亡?会让多少原本和睦的一家支离破碎?
自古以来,多少律法都是针对这发放印子钱所定?难道皇上竟然连宣启的律法也不管了吗?
凤景熠却并不意外,“皇上当然是要禁止印子钱的,可是这发印子钱的人,若是他想要除掉,却难以除去的人呢?”
钟定乾一怔,没有完全想明白。
然而也只是片刻,却立刻察觉了其中关窍。
“你是说,皇上想针对的人,其实是我?”多多少少有些不可置信,钟定乾仍旧怀抱有一丝希望的询问道。
凤景熠只是看着他,并不答话。容倾冠世的面庞上,挂着的是一丝凉薄的笑痕。
他如此表现,几乎是侧面佐证了宗政帝就是有这般打算。
钟定乾一向不是惯用暖炉的人,因为健壮的体魄从不感到寒冷。
但此刻,他却是透骨的冰凉。
回过神来的钟定乾再看看眼前的情况,硬下了心。
“皇上,臣这些年在外为国征战,顾不及京耀家中。臣这次回来,听见民间流传的关于我女儿的事情,我在确认她本人无事后,也没有追究。可是这次臣收拾行囊,打算搬离齐宣候府时,却发现了臣母的嫁妆早已不翼而飞,这口气,臣实在是忍不下去!”
钟定乾义正言辞道,甚至他从不拿自己的功绩说事,此刻都不得不提出来了。
饶是宗政帝,脸色都是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