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个小女孩子过早的承受着本不该属于她这个年代的惊恐，齐菜看得有点不忍。

“这儿离尚张县还有一百多里路，是不是尚张县管辖呢？”齐菜没心想看下去，她已经脑回几百遍，画面清风想道一个严重的问题，五六岁的小女孩子不正该上幼儿园大班吗？怎么会在街头卖艺。

经过欧阳易成的努力，皇帝也下了圣旨全国上下都在普及幼儿园了，这儿不该是没建吧。

“这是高阳县。”欧阳易成不知道齐菜想什么：“再过五十里路就到尚张县。”一想到尚张县那个老匹夫居然敢给自己提要求，欧阳易成就有废了他的心思在里头。

幸好高阳县的人不是这样，若不然，就算他长了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啊。

高阳县有多少幼儿园多少应届生源？

欧阳易成皱眉，这种考题他得回马车上找公文才能回答正确。

“各位父老乡亲，我们父子在此表演，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给个巴巴掌。要是表演不好，请诸位荷包里装盐，多多包含包含。”齐菜和欧阳易成正在说着话时，那个玩杂耍的男人就敲着锣扯开了大嗓门，而小女孩子则捧着一个破盆子开始向观众伸手要钱。

“小姑娘你挺勇敢的。”齐莲这小子也是第一次见杂耍，对卖艺的女孩子很是配服，见她要钱伸手就往口袋里摸。

“谢谢两位小公子，多谢多谢。”小姑娘也是经过训练的，一言出相当甜，眼睛却一直望着齐莲的手和口袋。

“那个，我身上没带银子，你有吗，借我用一点。”真是尴尬啊，齐莲后悔得要命，他不上了舅少爷后身边就不缺下人，更是不缺钱。但是，他从来不管钱，眼下是缠着姐夫出门没带小厮，没钱也没人管。看小姑娘眼巴巴的望着自己，齐莲向阿文求助。

“我也没银子？”从小到大他就没买过东西。要什么自然就会有人送上门，而且还专挑最好的惟恐用得不尽心，说句诛心的话，没出宫之前他连银子有何用都是不知道的。一切事务都由母后和宫里的管事嬷嬷做主，他就只需要跟着先生好好读书，偶尔和父皇下下棋逗逗他开心，别的什么都不用做。

一出宫，一上街，才发现东西要用钱买。没钱的人可以卖身卖艺，当然，也有的卖艺不卖身。

“小姑娘，你看我们走得匆忙没带银两。”搞了半天，两人谁都没带一文钱。真是太大意了也太尴尬了。

“没事的，多谢两位公子。”小姑娘原以为会遇上一个两个大好人，刚才就他俩叫好声音最大。所以自己也是选的他们开张，结果呢，流牛不利，居然说没带银子。好吧，这借口很好的，她也就真的相信了。

“怎么，看了别人的表演不付钱？”齐菜这时候走了过来，她想看看这个小姑娘到底是自愿还是被迫卖艺的：“小姑娘，我手上有二两银子，但是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这位夫人请讲。”小女孩子原本失望的眼神瞬间就亮了，这位夫人看起来比那两位公子更靠谱。

几岁，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在街头卖艺，那个男人是不是她父亲。

“这位夫人”旁边的男人觉得事情不对，要钱就要钱，怎么还这么多问题。见女儿在回答她，连忙心生警惕走了过来顺带将女儿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看来确实是亲生的，要不然不会这么急于保护。

“小女叫话儿，今年五岁了。”男子看了齐菜一眼：“不知夫人所问何事？小女冲撞了夫人？”

“未曾。”齐菜叹了口气，看来自己多管闲事的老毛病并没有治愈，总会时不时的犯傻，就像现在的自己：“我只是好奇她这个年纪不是该上幼儿园吗？怎么还在街头卖艺？”只要确定不是被拐卖的齐菜心里就好受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