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愚潘所闻诉皇子 盛宠之望门贵女
逗留几日的潘安,见京城之中再无重要消息探得,便以身上钱财,于驿站中购得枣红骏马,回城路途不必尾随晟睿,岂不痛快。
这会一路扬鞭飞奔在回谷水的大路上,想那些许天来,潜伏在小路后方,好似拴在人家两股上的拖累。走,则虚掩身体,甚为劳累,如此奔波,怕是多些时日,自己也要被拖垮。不走,临行前受皇子命,不可违之,亦不敢违之。
到了谷水之地,潘安不想耽搁,速速去了伏虎营。面见大皇子之时,便开口诉苦,几日京城劳苦,甚为艰险。
可皇子听闻,不以为然,睨视而揶揄道:“这等诉苦之言,不提也罢,想我平日里所出钱财,换做寻常人等,皆会喜上眉梢,欣然往之,何故到了你这,好似险中求来的战功,还是说说最近时日,晟睿之行迹,许会多些打赏,何乐而不为?”
如此说来,潘安自觉两颊温热,继而慢慢变红。然,大皇子不肯体恤,那就说些值钱的消息,以此博取欣赏,从而得打赏以为钱财,两相皆悦,互不猜忌。
“启禀大皇子,这贵人与其弟晟睿之滑,胜过狡狐数倍有余,二人屋中迷谈,贵人曾言当今北梁皇上之过,不肯出手相帮,坐视不管之态,好似路人皆知一般,实则不然,这等掩人耳目,虚假妄语之词,只为掩盖真相。”潘安眉宇之间显露凝重之神态,跪地厉声说道。
皇子忽觉心惊,探身问道:“潘安此言,可有真凭实据,那贵人和晟睿之间,难道另有隐没,这般说来,北梁一行,所得消息甚重,还望细细道来,本皇子少不了你金银便是。”言毕,大皇子挺直身子,两眸微聚,看着跪于面前之人。
“此二人争执,不与北梁皇室共舞,皆为蒙骗,贵人想于北梁和克什国兵伐祸端之时,从中作梗,趁此机会,耍尽手段,挥兵剑指北梁京城,直捣皇宫,如此这般,南有厮杀,北有贵人作乱,皇上必定首尾无法兼顾,遂难以应付。”潘安一字一句的说道,声音洪亮,让大皇子听得一会皱眉,一会似开朗之模样。
可话音刚落,见大皇子突然蹙眉,指着潘安追问道:“若是如你所说,那华贵人何来并将,既然孤身一身,难不成有召唤天兵天将之神力?”
几日前,当潘安在客栈之中,隔墙偷听时,也因此疑惑,感到不安。虽说华贵人天生聪慧,可即便如此,也绝不可能两手一挥,有如神来之力,尽展奇能,生生召出兵将,好似上苍恩赐一般,令人瞠目结舌,难以信之。
潘安想了想,深深鞠了一躬,两手抱拳,真切道:“启禀皇子,此事却为蹊跷,下官只是将听闻之语,以实言转述,其中伎俩,却无从破之,还请主子多多包涵下官之蠢昧。”
话已至此,大皇子心中揣测,这潘安虽身在北梁,却不敢违抗己之命令。想必听来之言,无法猜透其中玄妙,也不足为奇。
“那晟睿还说了些什么?”大皇子接着问道。
“房中另一人楚大夫,对于华贵人在关键时刻,挥兵而至的说法,同样感到迷惑不解,只是晟睿没有多说,只言自会逼皇帝让,然后,令曹丞相出面于皇宫之中,全权说出当年篡位之事实,到时候全天下的百姓,肯定不会拥戴一个篡夺皇位的帝王。”潘安如实说道。
大皇子点了点头,心里还在琢磨晟睿之言。说天降神兵,这不过就是玩笑而已。可是,既然能够胸有成竹的布局,看样北梁若真的出兵,南下伐讨伐克什国,那作为后方根基的京城,必定会遭至攻打。
华贵人是个说得出,便做得到的人。
“本皇子问你,晟睿有没有说,贵人一旦攻下京城,逼迫皇上退位,让贤于他人,其所举之人,是否为九皇子?”大皇子问道。
“说了,晟睿与楚大夫谈话中,正是提及九皇子,看样贵人眼中,这个还未露面的皇子,才是北梁真正的主子。”潘安若有所思的边点头,边说道。
不经意间一瞥,看到大皇子阴沉的脸上,充满戾气,好似挥手下来,就能拧断自己的脖子。潘安大悟,方知言语有误,怎可在此处高看他人,等于自寻死路。
“大皇子饶命,饶命啊,小的所说,都是学嘴而已,要怪,要怪就怪晟睿和华贵人,他们受恩于皇子,苟延残喘,险些丧命北梁,如今安逸在此,却不思皇子之恩德,推举什么九皇子上位,我呸,不知羞耻,不知悔改,不知感恩,不知……”潘安后背冒出冷汗来,越说越感到害怕,浑身哆嗦起来。
“好了,本皇子不需你这等狗奴才恭维,晟睿也好,华贵人也罢,更不需要他们言谢,这些并不重要。”大皇子皱了皱眉头,低声说道。
“那,那敢问主子,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潘安眉梢一挑,好似来了精神,赶紧向前几步,贼着两只眼睛问道。
皇子嘴角一扬,笑道:“自然是皇位,只有得到了皇位,让我做了北梁皇帝,即便那华贵人整日站在朕的背后辱骂,骂上千年,万年,也随她去吧。”
还未登基,就已经开始做起了皇帝梦。大皇子此刻以“朕”自称,潘安趁此机会,赶紧跪地,高声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哈……”大皇子痴痴的傻笑起来,一挥手,示意其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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