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只得转过头来看着沈昭锦，将东西递到她手里：“既然表弟羞涩，那就只有请表妹代为转达给他了。原先说好了给他的，他忘了拿了。”原来是几本名家字帖，有两本已是孤贴了。

身边的映雪连忙要上前去接，沈昭锦却已经抬手去拿了。这便是显示极为愿意亲近的意思了，见他眼底稍显惊讶，沈昭锦微微笑，“表哥待凌川真心好，昭锦都看在心里，你给他带了这样珍贵的东西，这番心意，胜却金银玉两，表妹感激不尽。”说完转身将沈凌川喊了出来，两人当面道了谢。沈凌川害羞着，道了谢便由映雪抱着回了马车，又从窗边掀起帘子偷偷看着这边。

张晔瞅着沈昭锦半晌，眼底有了一丝松动，开口道：“不知凌川年后可还依旧回佛寺？我见他的学问学的不错，只是教书先生怕是要换了。他天资聪颖，莫要被糟糠先生糟蹋了才是。”

终于愿意跟她说话了，表亲家虽说接纳了她，但是还是有不少人还是不喜欢她的，比如，她来张家拜年，张家大夫人除了来的那日拜见后便再也没有见到过，二夫人和三夫人也没有碰面。应该说，除了祖母张氏和张瑜还有张诗雅姐妹二人，没有人喜欢她，毕竟之前的沈昭锦每年来拜年都要捎上沈月锦，每每都得闹些小风波，大过年的，人家不喜，也是正常。

今天，张晔肯开口接话，算是在下人面前给她脸面，也算是真正冰释前嫌的意思了。

沈昭锦不慌不忙，微微笑，“我也是这样想着，所以向祖母求了，今年起，便不将凌川送回佛寺了。但是……我家的情况想必表哥也是知道一二的，将他放在家里我也是极不放心的。听闻穆王府内旁设着寒轩书院，我也恰好再有一个多月便要嫁到穆王府，所以想着看看能不能将凌川送去寒轩书院。”

张晔点了点头，“寒轩书院是极好的，里面的先生也是历代翰林院的老学士们告老还乡被请到那里去的。倒是个不错的打算，只是……要将凌川养在穆王府？”去寒轩书院那势必是要跟在沈昭锦身边了，那穆修宁是盛京出了名的纨绔色胚，他怕凌川这么小，久跟穆修宁接触，会近墨成黑，只知道吃喝玩乐。

沈昭锦稍一想，便知他的担忧，他能这样为凌川深想，她是最乐于见到的，多一人照顾凌川，他的未来便多一份保险。当下也笑了，“表哥莫忧，我已经着人打听清楚了，凌川才十岁，书院内，十五岁以下的哥儿们是可以在书院内办理食宿的。我打算让他在书院内食宿，一来，方便先生们日夜督促他，二来，也不怕他吃了苦，我离得近，应该还是能照拂到一二的。及至几年，稍大些，便放开手让他在里面呆着，男儿家多吃些苦也可锻炼些坚韧意志。我倒也不是不曾想过放在身边看护着，只是怕我女儿家的，将他养娇气了。”

张晔静静的听完，眼底也露出了笑意，“倒是我多虑了。如今看着表妹这番费心为凌川着想，想他将来也出不了什么岔子，只不过，来日若是有何难处，只管来找我便是，能帮的，我一定会帮。”

沈昭锦连忙福了身，眼底浮现真诚的感激“如此，先谢过表哥了。”

张灵雅在一边看着直抿嘴笑，“我啊，可好久没见过三哥对谁这般亲近了。”

张晔也不尴尬，落落大方的站在一边。沈昭锦笑着一一道了别，才由着映雪扶着，上了马车。

张灵雅闲不住，散了便缠着张晔逛集市去了。张诗雅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张氏的屋子，便见大夫人方氏坐在炕上，服侍着张氏吃点心，便一一行了礼，才站起来，“已经送妹妹出府了。”

张氏点了点头，让张诗雅在一边坐下。

大夫人方氏的脸色这才好点，“不是我不喜欢这个外甥女，只是她以前的作风你们大家也都是看到了的，实在不讨喜，还弄得瑜儿这些天日日闷在房间里，我做娘的看着都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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